这个理由说服了佩利。他不情愿地起身，又弯腰对帕洛斯说：“我就在隔壁，有事喊我。大声喊。”
“知道了。”帕洛斯摆摆手。
佩利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门关上后，病房里的气氛微妙地变化了。
“演技不错，安迷修。”帕洛斯轻笑，“仪器读数？”
安迷修坦然道：“善意的谎言也是骑士修行的一环——在某些必要时刻。”
雷狮拖过椅子坐下，单刀直入：“关于‘种子’和加密路径，你有什么想法？卡米尔说你侵入后台时，接触过类似的结构。”
帕洛斯收敛笑意，苍白的脸上浮现出属于“骗徒”的专注：“是的。管理局的加密喜欢用递归陷阱和情绪共鸣锁。‘种子’是纯净的‘创造’能量，要激活它，可能需要与之相反的‘混沌’或‘毁灭’属性的能量进行刺激——不是攻击，是共鸣。”
“伊莱恩。”安迷修立刻反应过来。
“或者嘉德罗斯。”帕洛斯补充，“但他的力量太暴烈，可能适得其反。伊莱恩的混沌之力更接近本源……而且，他和创世神在一起，光与暗的平衡或许就是钥匙。”
雷狮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需要他们来一趟。”
“不急。”帕洛斯看向窗外渐深的夜色，“等我恢复一点，可以尝试构建一个安全的模拟环境进行测试。在这之前……”他顿了顿，“佩利说的‘眼睛或齿轮’，让我在意。在管理局的后台，我好像也瞥见过类似的象征符号，刻在某个深层协议的基底。”
“卡米尔正在解析所有符号数据。”雷狮站起身，“你先养好你那身破破烂烂的元力。联盟第一次正式会议将在七天后举行，我需要你至少能坐着参加。”
“遵命，船长大人。”帕洛斯拖长了声音，带着惯有的、真假难辨的恭顺。
雷狮嗤笑一声，转身离开。安迷修对帕洛斯点了点头：“好好休息，佩利很担心你。”
“我知道。”帕洛斯闭上眼睛，“所以，替我看着点他，别让他真把自己熬垮了，骑士先生。”
安迷修微微一愣，随即点头：“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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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医疗翼安静下来，只有走廊尽头的值班室亮着微弱的光。
佩利终究没有去休息室。他抱着手臂靠在病房门外的墙边，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石像。偶尔有医疗机器人滑过，红色的感应灯扫过他，又无声地移开。
病房内，帕洛斯在黑暗中睁着眼。胸口的疼痛持续而顽固，但比那更清晰的是门外那个存在传来的、沉稳的呼吸声。他想起很多事：佩利在凹凸大赛时毫无保留的信任，在“心象净土”里笨拙的伪装和更笨拙的真心，在数据荒原上不顾一切扑向他的身影。
“傻狗。”他低声说，嘴角却弯起一个极淡的、真实的弧度。
走廊上，佩利的耳朵动了动，仿佛听见了什么。他慢慢滑坐下来，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墙壁，金色脑袋一点一点，最终沉入短暂的、不安的睡眠。梦里依然是那片数据洪流，他拼命向前游，抓住那只无数次从指尖滑开的、苍白的手。
这一次，他握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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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神域边缘的混沌裂隙旁，创世神看着伊莱恩像玩水一样搅动着一片破碎的星云残影。小黑洞哼着不成调的歌，将黑暗能量捏成各种古怪的形状，又随手抛散。
“老创，”伊莱恩忽然转过头，猩红的眼睛里倒映着远方的星光，“他们什么时候再来找我们玩？”
“快了。”创世神看着掌心缓缓旋转的光明神力，其中一缕缠绕着一丝属于伊莱恩的、温顺的黑暗，“等他们准备好面对真正的‘仲裁’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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