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不速之客带来的兵荒马乱,很快在小夭的温柔安抚和相柳的“默许”下,暂时平息。
两个孩子换上了干净舒适的家常衣服,又喝了热茶暖了身子,脸上重新恢复了红润,眼睛里也只剩下对外公外婆小院的新奇和探险般的兴奋。
然而,平静只是暂时的。
当最初的惊喜和拘谨过去,两个半大孩子的天性,便开始在这方小小的天地里,展露无疑。
尤其,当他们面对的“大家长”,是那位看起来高冷不好惹,但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的外公时。
轩辕焱这小子,小小年纪就喜欢舞刀弄枪。
在五神山,有专门的武师傅教,也有左耳偶尔“无情”的操练。
但左耳太吓人,武师傅又太刻板。
如今,面对这位传说中武力值天花板、但看起来“似乎”没那么凶的外公,轩辕焱心里那颗“求指点”的小火苗,又蠢蠢欲动了。
早餐是简单的清粥小菜,配上小夭腌制的清脆小黄瓜。
饭桌上,轩辕焱就有点心不在焉,眼睛时不时瞟向院子里相柳常坐的那棵老梅树,以及树下光洁平整的空地——那地方,一看就是练功的好所在!
吃完饭,小夭收拾碗筷,轩辕宁乖巧地帮着擦桌子。
轩辕焱则磨磨蹭蹭,蹭到正在廊下闭目养神的相柳身边,清了清嗓子,小声开口:“外公……”
相柳睁开眼,冰蓝的眸子淡淡扫向他。
“那个……外公,”轩辕焱鼓起勇气,挺起小胸脯,“我最近新学了一套拳法,是左耳叔叔教的‘破军拳’,但总觉得……差点意思。外公您能……帮我看看吗?”
说完,他眼巴巴地看着相柳,小手紧张地攥着衣角。
我蹲在树上,差点笑出声。
嘎,这小子,胆子够肥!居然敢主动“求虐”?
左耳的“破军拳”那可是实打实的杀人技,简化了教给孩子,也带着股凌厉劲儿。
但是,让相柳指点?那照样也只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吗?
小夭也从厨房探出头,有些担心地看着。
轩辕宁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相柳看着轩辕焱那双充满期待和忐忑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就在轩辕焱以为要被拒绝,小脑袋开始耷拉时,相柳却缓缓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那片空地上。
“打来看看。”他淡淡道,负手而立,白衣在晨风中微微拂动。
轩辕焱眼睛一亮,欢呼一声,立刻跑到空地另一边,摆开架势。
他深吸一口气,小脸绷紧,开始一招一式地演练起来。
不得不说,这小子虽然年纪小,但架势摆得挺像那么回事,拳风呼呼,带着一股子虎虎生威的劲头,显然是下过苦功的。
一套拳打完,轩辕焱收了势,额角微微见汗,喘着气,期待又紧张地看向相柳。
相柳一直安静地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等轩辕焱打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无波:
“形似,神散。力浮,气躁。”
十二个字,字字戳心。轩辕焱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左耳的‘破军拳’,重势不重形,重意不重力。”
相柳走上前几步,随意地抬起手,甚至没有摆出拳架,只是那么随意地、朝着虚空挥出一拳。
没有风声,没有光影,甚至没有太大的动作。
但那一瞬间,我仿佛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一下,一股无形的、锐利如刀的“势”,以他的拳头为中心,骤然迸发!
明明打的是空气,却让我这个旁观者都感到皮肤微微一紧!
轩辕焱更是直接呆住了,小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
“看清了?”相柳收回手,仿佛只是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
轩辕焱呆呆地摇头,又赶紧点头,语无伦次:“好……好厉害!可是……外公,我没看清……”
“意随心动,力由意生。”相柳道,“你只想着把拳打出去,打对招式,却没有去想,为何要出这一拳,要打向何处。你的‘意’是散的,力自然浮。”
他顿了顿,看着似懂非懂的轩辕焱,补充了一句:“回去,每日对木桩,只练起手第一式。何时出拳时,心中只有木桩,再无其他杂念,何时再来找我。”
“是!外公!”轩辕焱虽然没完全懂,但大受震撼,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兴奋和崇拜。
困扰他许久的瓶颈,似乎被外公这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和那一拳,劈开了一丝缝隙!
比起哥哥的“武痴”,轩辕宁的兴趣就“文雅”多了。
她从小喜欢琴棋书画,尤其擅长抚琴,小小年纪,指法已颇为娴熟,得了树妖老者和宫中乐师的不少夸奖。
见哥哥得到了外公的“指点”(虽然听起来像是布置了更难的功课),小丫头也不甘示弱。
等相柳重新坐回廊下,她便抱着自己带来(藏在储物袋里)的小小七弦琴,蹭了过去。
“外公,”轩辕宁声音软糯,带着点害羞,“宁儿最近新学了一首曲子,叫《清平调》,弹得不好……外公要听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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