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玠生出庆幸：“见到什么长什么样，所以你第一个见到人的不是男性。”
没有其他男人留给过丝录深刻印象，她没记住别人。
丝录只能说他欣慰早了，“我见到的第一个人类其实是男的。”
林玉玠把送到她嘴边的虾仁拿回去。
丝录夺回去，“我又没记住那人长什么样，还我虾仁。”
林玉玠往回收手，递个台阶给她：“你是不是说反话？”
“没有，是男的，但我只在看到女性时才对性别出现了更具体的认知。”丝录看看自己的黑头发，“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没变成男人的模样。”
她努力想一想，嗯，是这样，男性好像真的没能撼动她的身形外貌，她一化形就是女性。
丝录莫名觉得很神奇，“我居然是女的？”
林玉玠一次拿三只虾仁塞她嘴里，“…别说胡话了。”
她这脑子记性太好，再想一会儿把见过的异性都记起来了。
丝录嚼嚼嚼，后知后觉意识到这点，还在惊奇，“石头竟然也能天生就有性别。”
“别的石头或许不行，但你特别，你可以。”林玉玠又塞三个，致力于堵住她的嘴，免得说出让自己心梗的话。
他喂完虾，再喂小白菜。
丝录给什么吃什么，还在想这个问题，在思索中吃完饭。
林玉玠洗干净手，再把她的清洗干净，指甲也用叠起来的纸细细擦一遍。
丝录歪着头倚着沙发靠背，“收藏玉石珠宝的人是不是和你一个心态。”
“他们是收藏，我是单纯照顾妻子。”
“可你也会带好多玉石，饰品，屏风还有床，你有好多玉。”
丝录滑到他身上躺，“你身上的玉石会有性别吗？”
林玉玠：“没化人就没有，都是死物。”
丝录晃晃手镯，故意问：“万一它们是对公石头怎么办？西方可是有石像鬼这种东西。”
“不一样。”林玉玠知道石像鬼，万象学府里有一个喜欢泡在喷泉里模仿石雕的学生，他就是石像鬼。
本质上来说，石像鬼只是能把自己石化，而非石头有了生命，这是一种有一定自愈能力，会驱赶邪恶的奇幻生物，就是长相狰狞了些，也总被人误解为是某种恶魔，态度不是很友好。
林玉玠有感而发，“原来精怪届也有外貌歧视。”
丝录：“爱美是人之常情，秽物要长得跟你一样，混血数量能冲出地球。”
林玉玠笑起来，“哪来这么多奇怪的想法。”
“事实。”
丝录躺了会儿，犯困了，“我想进去睡觉。”
林玉玠把她再抱回去，丝录全程脚不沾地，补了一个大觉。
转天清晨，她睡醒了，决定和林玉玠去打探消息，见飞灵还抱着魔杖呼呼大睡，丝录留下了魔杖。
林玉玠检查好法阵和门锁，确保飞灵很安全后关门走人。
丝录进入盲人摸象模式，下楼的时候走两步就侧身给人让路。
她闻到很重的香水味，扭下头，面朝林玉玠，贴着他走。
除了这家旅店，丝录在一个花店门口用力吸两口自然香，“憋死我了。”
“这家旅馆比咱们在一百一十二区住的大很多，住的人自然很更多。”
林玉玠注意到很多异士的衣服料子都很好，又是丝又是绸，住在这里，他和丝录反而不那么突出了。
两人随意溜达，还看到了几个东方面孔，丝录解释说，“西区适合追求特权的异士，所以会有各种人存在。”
“嗯，看得出来。”林玉玠扫过街上的人，黄白棕咖绿蓝紫，什么人种都有。
“这个区的人好像很多。”
对比一百一十二区的中心区街道，这里更热闹，店铺种类也多一些，他已经看到好几家杂货铺和花店。
身旁急匆匆走过去几个人，嘴里叽哩嘟噜说着什么，说到兴起笑起来。
林玉玠听不懂，去问丝录。
丝录让他前方路口左拐，翻译，“这个区今天上午有集市，说是在西区各个区之间辗转的异士会互相交换一些东西。”
林玉玠反应过来，丝录以前和他说过，西区大部分安全区之间没有交通设施，出区全靠雇佣私人异士队伍，通行不易，想买其他区的东西很不方便。
他问：“异士们做这些是顺手么？”
丝录：“我也不太清楚，先过去看看。”
林玉玠带着她，追随人流拐了两条街，见到一条人头拥簇的巷子。
路两侧的楼房挡住清晨的太阳，巷子的温度有点阴冷，远处是冷灰色的，巷子两侧支满小摊，如果不是路口喧闹到鸡飞狗跳的程度，一眼望去，满满的神秘感，是名副其实的魔法集市。
丝录抓他的手用点力，拉近自己和林玉玠之间的距离，避免和别人碰到。
林玉玠揽紧她，带着丝录穿过路口卖牲畜这段路。
再往里，两人听到一些猛兽的吼声。
林玉玠略垂头，描述道，“是兽人，他们在卖肉，每一块都切成了巴掌大，是冻住的肉，上面有冰霜，肉质有红有粉，看着算新鲜。”
丝录根据经验提问，“卖的不会是哪个去世的亲戚吧…？”
林玉玠：“…不好说，但关注的人很多，几个摊子前都挤满了人，看行为习惯，买的人也像异士。”
丝录：“说不准是。”
东区的植物人们也爱干这些事，还会送给她吃，但有一说一，植物人养护的瓜果蔬菜是比普通品质更养人。
所以换位一下……
一些异士想吃更大补的肉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她也贪图过白舒雁的大鹅。
丝录又问，“买的人都用什么东西交换？”
林玉玠带她往兽人卖肉的摊子前走，没完全靠到近前，刚好能看清的距离。
怕别人听见，他附耳道，“拿的好像是…什么动物，风干的，白色的，盘成一圈，像蛇，只有巴掌大。”
“纯白色的蛇干么，应该是用来做魔药原材料，磨成粉可以适量解毒。”
林玉玠学到了，再往前走几步，见到一个卖各种药草的摊子。
摊主按下一株吱哇乱叫的怪草，转手又给一株花一个大嘴巴子。
林玉玠看得蹙眉，“我感觉摊子后面平平无奇的燕麦和这个格格不入…”
“燕麦？”丝录用肩膀拱他，“去看看，我想买一点熬燕麦粥，吃了很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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