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过程中,舒清影闭上眼,缓缓调整呼吸,试着调动体内仅存的那一丝微弱内息。
李渡也闭上眼,心神沉入丹田,引动自身的纯阳内力。
但他没有立刻将内力渡过去,而是在心中默默呼唤系统:
“统子哥,同心蕴元诀的详细心法,再给我过一遍。”
脑海中,一道信息流无声浮现,正是那套功法的完整口诀和运功路线。
李渡仔细默念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睁开眼,看向对面的舒清影。
她已经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神色宁静而坦然,全然不见方才的羞怯和紧张,只余下对他全然的信任。
李渡心中一动,缓缓将内力渡了过去。
那股内力温润醇厚,不刚猛不霸道,如同春日暖阳,又似山间清泉,无声无息地渗入舒清影的经脉。
舒清影身子微微一颤,随即放松下来,任凭那道暖流在自己的经脉中缓缓游走。
“跟着我的气息走,不要强求。”李渡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沉而温柔。
舒清影轻轻“嗯”了一声,心神渐渐沉静下来,感受着那股暖流在自己的经脉中缓缓流淌。
她残存的那一丝微弱内息,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主动迎了上去,与李渡的内力交汇、缠绕、相融。
两道内息在她体内缓缓流转,如同两条溪流汇成一条河,沿着她的经脉慢慢前行。
行至膻中穴时,一股无形的阻力挡住了去路,那便是锁心咒的禁制。
李渡没有强行冲撞,
而是操控着两人交融的内息,
在禁制外围缓缓盘旋,一点一点地渗透、消磨。
那股内力温柔而坚韧,如同春水化冰,不急不躁,却绵绵不绝。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烛火燃尽,月光透过竹窗洒落进来,清冷的光辉落在两人身上。
舒清影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呼吸微微有些急促,但她始终咬牙隐忍,心神牢牢与李渡的气息绑定,不离不弃。
李渡能清晰地感知到她体内每一处经脉的状态,
能感知到锁心咒在她体内形成的每一道禁制,
甚至能感知到她心绪的细微波动。
他的内力在她体内缓缓游走,不仅是在化解禁制,更是在滋养她受损的经脉。
他甚至能感知到那些深藏在她经脉中的陈年旧伤,刀伤、剑痕、暗器留下的淤堵,
有的已经很多年了,一直没能彻底痊愈。
舒清影察觉到了。
她闭着眼,睫毛轻轻颤了颤,嘴角却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你身上这些旧伤,都是之前执行任务留下的?”李渡轻声问,不想让气氛太沉闷。
“嗯。”舒清影的声音有些虚弱,带着一丝慵懒,
“行走暗夜,刀箭加身是常事。有些是任务搏杀留下的,有些是年少时师姐练剑失手伤的。”
李渡心疼地说道,
“慕容幽还伤了你?”
“那时候我们都还小,她剑法还不纯熟,有一次没控制住力道,在我后背划了一道。”
舒清影说到这里,语气反而轻松了些,
“她内疚了好几天,亲自给我上药,还把她最喜欢的那把匕首赔给了我。结果那把匕首被你留下了……”
李渡尴尬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将内力催得更柔和了些。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舒清影忽然说,声音低了下去,
“师父在世的时候,师姐温柔、和善,对谁都好。师父走后,她一个人扛起整个宗门,慢慢就变了。”
李渡轻轻“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她总觉得自己不够强,总怕护不住底下的人,所以就拼命变强,强到最后……连她自己都忘了最初是为了什么。”
舒清影说到这里,停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我不怪她。我只是……”
她没有说下去。
李渡替她接了:
“你只是希望她能回头。”
舒清影没有否认。
李渡一边喃喃:
“这么多年,你一定受了不少苦。”
舒清影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说了一句:
“遇上你之后,便不苦了。”
李渡心中一颤,险些乱了气息。
他稳住心神,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将内力催动得更加柔和,一边化解锁心咒,一边更加温柔地滋养修复她经脉中的每一处旧伤。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舒清影丹田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气机震颤,如同冰封的湖面骤然化开。
萦绕在她经脉中的锁心咒禁制,在两心相契、阴阳内息的温柔消融下,彻底瓦解破碎!
被禁锢的丹田内力瞬间挣脱桎梏,如同决堤的洪流,在经脉之中奔腾流转,冲刷全身。
舒清影忍不住轻吟一声,身子微微后仰,
那一瞬间,所有的束缚、所有的压抑,都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枯竭的丹田骤然充盈,一身修为如潮水般复苏暴涨,比之从前更加精纯浑厚。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重新洗涤过一般,每一寸经脉都通透舒展,多年积郁的沉疴一扫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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