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幽退后数步,左手紧紧按住受伤的右肩,但右臂的长剑却没有掉落,显然,李渡的一剑,虽然有点重,但又只带给她一点皮肉伤而已,
李渡想趁势擒住她,可能性还不大。
况且,一批幽影门高手纷至沓来,要对李渡形成合围之势。
李渡见状,也没管那么多,
他掷地有声地对着满脸错愕和惊讶的慕容幽,
“你输了。是一起上,还是继续单挑?或者,直接认输???……”
慕容幽定定地望着李渡,摆了摆手,制止了周围的部下,
最终,她缓缓抬起头,望着月色下的李渡,默然认命,
“我输了。影字令牌归你。”
她说着,从怀中取出那枚漆黑的影字令牌,指尖轻轻摩挲片刻,
像是在告别一件陪伴多年的信物,随即猛然抬手,准备朝着李渡径直扔了过来。
就在李渡准备接住令牌的刹那,
忽然,慕容幽眸光一冷,袖中忽然暗藏机括,一枚短小的袖箭骤然激射而出。
袖箭仅有两寸长短,箭头泛着幽蓝冷光,
显然早已淬满剧毒,速度快如闪电,直奔李渡面门而去,防不胜防。
李渡心神一凛,凭着系统赐予的外挂危机预警的直觉,下意识侧身避让。
咻——
袖箭擦着他的耳畔飞过,狠狠钉在身后的青竹之上,
力道惊人,竹子瞬间从中裂开,
箭尖刺入之处,竹木很快泛起乌黑之色,可见毒性何等猛烈。
李渡抬眼看向慕容幽,语气平静:
“打完比试,还要动用暗箭阴招?你的手段,果然一如既往。”
“耍赖的功夫一流,立牌坊的功夫一流,当婊子的功夫那是超一流,你这样的人,真是没有任何下限啊!”
慕容幽没有回话,脸上看不出丝毫愧疚。
她猛地抬脚,掀开脚下一块厚重青石板,石板之下赫然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地穴洞口,深不见底。
她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直接跳入地穴之中,瞬间消失在黑暗里。
娘的!!!一言不合就放毒,一言不合就开溜……
李渡顿时哭笑不得。
他快步走到洞口边,低头往下望去。
地穴幽深漆黑,望不见底,隐约能听见底下传来潺潺流水之声,水声回荡,显然连通着湖底隐秘水道,不知通往何处。
他没有贸然纵身追下去。
舒清影还被囚禁在后山竹林,石头村百姓下落未明,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寻人救人,没必要冒着未知风险,追入幽深地穴。
权衡片刻,李渡转身,却发现幽影司那些高手,见门主跑了之后,也一溜烟跑了,
李渡心里又是一阵苦笑,
“这都是什么骚操作,难道深得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的精髓吗……”
他甩了甩头,也立马离开湖边空地,
朝着后山竹林的方向快步而去。
……
等李渡循着山道,一路寻找、摸索赶到后山竹林之时,
天际已然泛起蒙蒙鱼肚白,天快要亮了。
这片后山竹林藏在幽深山谷之中,四周被陡峭悬崖环抱,
仅有一处狭窄入口,
还被一块巨大的山石牢牢封堵遮掩,寻常人根本找不到入口,更别说闯入其中。
李渡走上前,双臂发力,猛地将那块挡路的巨石推开一条缝隙,侧身钻入竹林之中。
林间翠竹密密麻麻,枝秆挺拔繁茂,枝叶交错遮天蔽日,将天光尽数遮挡在外,竹林内部昏暗幽深,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脚下铺满经年累积的干枯竹叶,踩上去绵软无声,悄无声息。
李渡借着微弱的天光,在漆黑的竹林里缓缓摸索前行,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周遭动静。
穿过层层叠叠的竹影掩映,行至竹林最深处,眼前骤然开阔,现出一方僻静空地。
空地中央,立着一间古朴简陋的竹屋,
屋内昏黄烛火摇曳不定,暖光透过雕花窗棂漫洒而出,
落在满地竹叶上,晕开一方温柔又孤寂的光斑,
这座竹屋,在这个幽深冷寂的竹林里,显得格外突兀。
李渡驻足片刻,心绪莫名沉了几分,才缓步走到竹屋门前,缓缓推开虚掩的竹门。
吱呀一声轻响,打破了屋内沉寂。
烛火迎风轻轻晃荡,暖黄光影在屋内流转,映得满室暖意,
却驱不散空气里那股久居孤寂的清冷。
竹椅上,舒清影静静端坐。
一身素黑衣裙衬得本就清绝的容颜愈发苍白憔悴,
长发未束,散乱垂落肩头,遮住了大半纤细肩头。
眉宇间敛着一脸的倦怠与落寞,
腕间缠着褪色的陈旧布条,
深深的绳索勒痕依然清晰可见,
皮肉磨破结痂,暗红的血痕触目惊心,瞧着便让人心头揪紧。
听见推门声的刹那,她身形猛地一僵,握着衣袖的双手骤然收紧,
随时准备暴起一击。
但当她缓缓抬眸的那一刻,
长长的眼睫剧烈颤了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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