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沉重的机械足肢践踏声与金属扭曲的刺耳噪音从后方不远处传来,伴随着暗紫色净化光束扫过堆积物表面时引发的能量涟漪嗡鸣。
我没有回头,听风蛊的感知如同背后长眼,清晰勾勒出三台“清障者”的推进轨迹——它们呈扇形散开,一边用旋转切割盘粗暴地劈开挡路的废弃构件,一边用探照灯般的白色光柱来回扫描,那暗紫色的净化发生器正在预热,散发出令人不安的法则波动。
这些家伙虽然笨重,但覆盖火力网极大,且对能量异常极其敏感,硬闯绝非上策。
我身形在堆积如山的金属残骸间连续折转,每一次落脚都精准踩在结构相对稳固的凸起或横梁上,尽量避免触碰那些松动的、可能引发连锁坍塌的部件。
周围环境复杂到了极点:倾倒的控制台堆叠成小山,断裂的管道如同巨蟒般缠绕交错,半埋的球形舱室露出狰狞裂口,还有大量无法辨认用途的、带有早期粗犷风格的机械残块。
灰尘被清障者的行动激起,在探照灯光柱中翻滚如雾。
我刻意收敛了自身能量外溢,将“空道皆无神煞法”运转至内敛状态,让气息近乎与环境同化,同时将一部分寂灭真意萦绕体表,干扰可能存在的微观能量探测。
银色人影消失的方向在左前方更深处的阴影中,那里堆积物更加密集混乱,形成了一片近乎迷宫般的区域。
我没有选择立刻追过去——对方显然熟悉此地,贸然跟进可能落入陷阱或遭遇不可预知的危险。
当务之急是摆脱清障者的锁定,并寻找可能的出口或安全区。
系统既然启动清理协议,说明这片区域并非完全封闭,很可能存在连接其他扇区的通道或早期遗留的维护路径,只是被废弃物掩埋了。
我向右前方一处由数个巨大圆柱形罐体倾倒形成的夹角缝隙掠去。
缝隙狭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但内部似乎有纵深。
就在我即将钻入的刹那,听风蛊传来尖锐预警——缝隙深处,有极其细微的、不同于机械运转的窸窣声,以及一种……生物质蠕动的粘腻感?
不是清障者,也不是银色人影那种带有精密科技感的生物装甲,更像是某种……有机体残骸?
或者更糟?
心念电转间,我硬生生止住去势,足尖在罐体表面一点,身形如鹞子翻身向上拔起,轻飘飘落在一旁一块斜插着的厚重金属隔板顶端。
几乎同时,“嗤”的一声轻响,一道惨绿色的、带有强烈腐蚀性的粘液束从缝隙中激射而出,擦着我刚才的位置飞过,击中后方一块金属板,立刻冒起刺鼻白烟,蚀出深深的凹坑。
“还有别的‘东西’……”
我眼神微冷。
这废弃堆积区果然不简单,除了银色人影那样的疑似幸存者,还有这种似乎基于生物科技的防御或污染残留。
是早期实验产物?
还是被丢弃的失败品?
它们是否也受系统清理协议的目标?
没时间细究。
下方,一台清障者已经逼近,它头部旋转的切割盘发出刺耳尖啸,对准我所在的隔板拦腰斩来!
我足下发力,隔板轰然倾倒向下砸去,我则借力向后空翻,同时左手屈指一弹,一缕融合了“寒心蚕”极寒与“寂灭之心”侵蚀特性的灰蓝色气息悄无声息地射出,并非攻击清障者厚重的装甲主体,而是精准地命中它一条机械腿的关节连接处!
“咔……滋滋!”
极寒瞬间冻结了关节部位的润滑与活动机构,紧随其后的寂灭侵蚀则让金属出现细微的晶格脆化。
清障者那势大力沉的一斩因此略微失衡,切割盘擦着倾倒的隔板边缘划过,溅起一溜火星。
它庞大的身躯晃了晃,但立刻被其他机械腿稳住,肩部的净化光束发生器调转方向,暗紫色的光芒开始汇聚!
不能让它完成锁定!
我身在半空,右手并指如剑,对着清障者头部与身体连接处那相对纤细的颈部结构,凌空虚划——“空道·断痕!”
一道极其细微、几乎不可察的空间断层线被瞬间生成并抹过目标区域。
那处的空间结构被短暂地“切断”又愈合,造成的扰动对于精密机械而言却是灾难性的。
清障者头部传感器的光芒一阵乱闪,净化光束的汇聚过程被打断,发生了小规模的能量逆流,在它肩部装甲上炸开几簇电火花。
趁此机会,我已落在另一堆由细小零件和线缆组成的“山坡”上,就势一滚,藏身于一块半埋的弧形护盾残骸之后。
听风蛊全力感知,捕捉着另外两台清障者的位置和那生物质怪物的动向。
刚才的短暂交锋虽然扰乱了其中一台,但也暴露了我的大致方位。必须尽快移动。
我的目光扫过周围,忽然定格在右前方约三十米处——那里,一面巨大的、印有早已褪色模糊的早期主神空间徽记的金属墙壁倾斜着,墙壁底部与地面之间,因为堆积物的挤压和自身的变形,露出了一道黑黢黢的、约半人高的裂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