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栖月率先游入那个破损的船舱入口。
手环的蓝光在黑暗中撕开一道光柱,照亮了这艘沉睡数百年的福船内部。
厚厚的淤泥覆盖着船舱底部,但依稀能看到整齐码放的木箱和陶罐。它们在岁月的侵蚀下,表面已经长满了海藻和贝壳,却依然保持着当年装船时的秩序。
顾沉舟跟在她身后进入,目光如扫描仪般在船舱内移动。
“货舱保存完整,密封性极好。”他的声音通过手环传来,带着克制不住的兴奋,“如果货物防护得当,里面的东西很可能……”
他没说完,云栖月已经抬起手。
一道无形的灵力在她掌心汇聚,化作温柔的水流,精准地冲向最近的一个木箱。
厚厚的淤泥被水流冲开,露出下方已经腐朽但依然成型的木箱。箱体上隐约可见“永昌行”三个繁体字。
顾沉舟立刻游上前,小心翼翼地掰开已经松动的箱盖。
下一秒,他的呼吸停住了。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放着一摞摞用多层油纸包裹的瓷器。油纸已经部分碳化,但内层依然紧密贴合,将瓷器与海水隔绝。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轻轻揭开最上面一层油纸。
一只青花瓷碗,出现在他眼前。
釉色莹润如玉,纹饰精美细腻,碗底“大明正德年制”六个字清晰可辨。即便在深海的蓝光照射下,那抹青花依然透着夺目的光泽。
“官窑。”顾沉舟的声音沙哑,“正德年间的青花官窑,品相完美,没有一丝裂纹。”
他抬起头,看向云栖月,眼中是难以掩饰的震撼。
“这一只,市场价至少百万起步。”
云栖月挑眉:“一只?”
顾沉舟深吸一口气,目光扫向箱子里那一摞摞油纸包裹。
“这一箱,至少三十件。”
他又看向船舱内其他同样规格的木箱,粗略数了一下。
“类似的箱子,至少二十个。”
空气凝固了一瞬。
云栖月没有多说,灵力再次涌动,水流冲开了周围几个箱子的淤泥。
顾沉舟依次打开。
第二个箱子,是成捆的丝绸。虽然外层已经腐烂,但内层用桐油浸泡过的丝绸依然保持着光泽,上面的云纹和金线刺绣依稀可辨。
第三个箱子,是精美的象牙雕件,雕刻着山水人物,工艺之精湛令人叹为观止。
第四个箱子,是一根根手臂粗的沉香木,即便在海水中浸泡数百年,依然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第五个箱子……
是银锭。
整整一箱,码放整齐的银锭,每一块都有成人拳头大小,上面铸着“永昌行”和“五十两”的字样。
顾沉舟的手按在箱沿上,指节微微泛白。
他闭上眼,深呼吸了几次,才重新睁开,声音极力保持冷静。
“这艘船,是一艘满载而归的商船。”
“瓷器、丝绸、香料、象牙……这些都是当年海上丝绸之路最顶级的贸易品。”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船舱深处那几个体积更大、材质更厚重的铁箱。
“那边那几个,应该是贵重货物。”
云栖月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那几个铁箱表面锈蚀严重,但依然能看出当年铸造时的厚重与坚固。箱体上的锁已经被海水腐蚀得不成样子,却依然死死扣着箱盖。
她游过去,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缕极细的灵力,同时把所有箱子都罩住了。
“咔——”
锁应声而碎。
箱盖被她轻轻推开。
下一秒,金光在手环的蓝光照射下炸开。
整整一箱,码放整齐的金条。
每一根都有成人小臂长,拇指粗细,上面铸着繁复的花纹和“足金”二字。
金条之间的缝隙里,还塞满了各种金器——金簪、金钗、金镯、金锁……每一件都是精工细作,光泽璀璨。
箱子最底部,还有几本用防水油布层层包裹的古籍。
顾沉舟的喉结剧烈滚动。
他游到另外几个铁箱前,云栖月依次震碎锁扣。
第二箱,同样是金条和金器。
第三箱,是各种宝石和玉器,红宝石、蓝宝石、翡翠、和田玉……在蓝光下闪烁着夺目的光芒。
第四箱……
云栖月打开箱盖,里面是一整箱的古籍和字画卷轴,全部用最顶级的防水油布包裹,保存完好。
顾沉舟伸手取出最上面一卷,小心翼翼地揭开外层油布。
卷轴展开一角,墨色依然浓郁,笔锋苍劲有力。
他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唐寅的真迹。”
他的声音在颤抖。
“唐伯虎的《庐山高图》,史书记载中失传的那一幅。”
云栖月看着他近乎失态的模样,嘴角微勾。
“值钱?”
顾沉舟深吸一口气,将卷轴小心翼翼地放回箱中。
“无价。”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整个船舱,声音低沉而郑重。
“这艘船上的货物,如果全部打捞并妥善处理,保守估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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