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最后一个星期,伦敦的天空终于开始放晴。
那些厚重不祥的乌云渐渐散去,阳光重新穿透云层,洒在泰晤士河上,照亮了城市的街道和建筑。
空气中仍然弥漫着紧张的气息但至少,表面上,生活正在恢复正常。
在女贞路4号,哈利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变化。
最明显的信号来自佩妮。连续几天,她早上看报纸时不再将某些版面匆匆折起藏进垃圾桶,而是像往常一样将整份报纸摊在餐桌上,偶尔还会和弗农讨论某篇报道。
早餐时的收音机重新打开,里面播报的新闻虽然仍然严肃,但不再有那种末日般的恐慌感。
“政府成立了特别调查委员会。”一天早餐时,弗农指着报纸说,“看来他们终于开始认真对待这些事了。”
佩妮倒着红茶,点了点头:“我昨天在超市遇到玛姬,她说她丈夫的公司接到了大桥重建的招标邀请。也许……最坏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达力嚼着培根,含糊地问:“那我们能出门了吗?我都快闷死了。”
佩妮和弗农交换了一个眼神。弗农清了清嗓子:“再等等,达达。等局势更稳定一些。”
但哈利能看出达力眼中的失望。这个暑假,达力为了陪哈利,几乎没怎么离开过女贞路。
他拒绝了朋友的邀约,错过了拳击俱乐部的暑期训练,甚至没去他最喜欢的汉堡店,那是他整个假期都在念叨的地方。
那天下午,当两人在达力房间里打游戏时,哈利注意到了达力的心不在焉。
平时总能精准跳跃、躲避陷阱的达力,今天连续三次掉进同一个坑里,最后索性放下手柄,仰躺在地毯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无聊了?”哈利问,也放下了自己的手柄。
达力叹了口气:“不是无聊游戏。只是……我想出去走走。呼吸新鲜空气,看看人,吃点儿不是家里做的食物。”
他侧过头,看向哈利,“我不是抱怨,哈利。我知道你需要待在这里才安全。只是……”
“只是你也需要生活。”哈利接过话头,声音温和,“我明白,达力。实际上……我也需要。”
这是真话。虽然女贞路4号现在对他来说是家,是避风港,但连续几周几乎足不出户,即使是哈利也开始感到焦躁。
更关键的是,他能感觉到额头的伤疤这几天异常平静,双面镜也没有频繁发热。这意味着伏地魔和食死徒的活动可能暂时减缓了,或者至少转移了焦点。
那天晚上,哈利等到家人都休息后,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了那面双面镜。镜面冰凉光滑,边缘雕刻的纹章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他紧紧握住镜子,轻声呼唤:“西里斯。”
几秒钟后,镜面泛起涟漪,然后变得透明。西里斯的脸出现在镜中,背景看起来像是凤凰社总部的厨房。他看起来比上次联系时精神一些,虽然眼中仍有疲惫,但至少没有了那种紧绷的焦虑。
“哈利。”西里斯的声音透过镜子传来,清晰而亲切,“一切都好吗?”
“一切都好,西里斯。”哈利回答,“家里很安全。我只是……想问问外面的情况。”
西里斯挑了挑眉,露出一个理解的表情:“想出门了,对吧?”
哈利没有否认:“达力为了陪我,几乎整个暑假都没出去。而且……我自己也想透透气。外面现在安全吗?食死徒还在麻瓜界活动吗?”
西里斯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他说:“情况有所好转。伏地魔和大部分食死徒的重心确实转移了,他的心思回到魔法界,和我们对抗。
凤凰社最近几周挫败了他们好几次行动,包括一次试图袭击霍格沃茨外围的计划。这让他们不得不重新评估策略。”
西里斯顿了顿,继续说:“麻瓜界最近相对平静。新上任的麻瓜首相配合度很高,金斯莱做得很好,清除了几个潜伏的食死徒。
当然,这不代表绝对安全,但……如果你做好伪装,在白天、去人多的地方短暂活动,风险应该是可控的。”
哈利的心脏轻轻跳动了一下。这是一个机会。
“所以……如果我做一些伪装,”哈利小心翼翼地问,“比如用复方汤剂变成别人,然后和达力一起,只在白天去些公共场所……你会同意吗?”
镜中的西里斯“沉思”良久。哈利能看到他在那边用手指敲击桌面的动作。最终,西里斯叹了口气,但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好吧,小子。”西里斯说,“我同意。但你得答应我几个条件:
第一,必须使用复方汤剂,而且不能变成太显眼的样子;第二,必须和那个小胖子一起行动,不能分开;第三,只在白天,去人多、开放的地方;第四,带上德拉科给你的那个护身符,有危险它能暂时保护你;第五,有任何不对劲,立刻回家,用双面镜联系我。”
哈利用力点头,即使知道西里斯可能看不清楚:“我答应,西里斯。所有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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