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活一世，姐的爱情只甜不虐
第18章
三月的风卷着樱花扑在画室玻璃上时，苏晴正踮脚看展架上的画。陆屿的毕业设计展布置到最后阶段，空气中飘着松节油和樱花混合的清香，像被打翻的调色盘。
“别动。”陆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笑意。他举着画笔站在画架前，笔尖蘸着浅粉颜料，正在画布上补画一朵飘落的樱花——而画中央的少女，正是她刚才踮脚的模样。
“又偷偷画我。”苏晴走到他身边，看着画布上穿着白裙的自己，手里还攥着半颗橘子糖，糖纸在春风里飘成小旗子。
“不是偷偷。”他放下画笔，指尖蹭过她脸颊，沾了点粉色颜料，“这是我的毕业设计主题——《甜》。”
画室的墙上挂满了他的作品，全是她的样子：趴在图书馆睡觉的侧脸、在食堂抢最后一块糖醋排骨的雀跃、雪地里捧着橘子灯的笑眼……每张画的角落都有个小小的橘子印记，像盖着专属邮戳。
“开幕式定在下周？”苏晴摸着画框边缘，想起他熬了三个通宵改画，眼下的青黑比颜料还重。
“嗯，下周六。”陆屿从抽屉里掏出个丝绒盒子，“给你准备了邀请函。”
盒子里不是卡片，而是枚胸针——银质的橘子形状，上面镶嵌着细小的水晶，在阳光下闪得像糖粒。“亲手做的，独一无二。”他替她别在衣领上，指尖故意在她颈间多停留了两秒。
开展那天，苏晴特意穿了条浅蓝连衣裙，和画里那件白裙是同家店买的。陆屿在展厅门口等她，西装革履的样子让她差点认不出，直到看见他口袋里露出的橘子糖纸，才找回熟悉的暖意。
“来了。”他牵起她的手往展厅走，指尖的薄茧蹭得她掌心发痒。路过《初遇》那幅画时，苏晴忽然停住脚步——画里的走廊拐角，穿校服的少女撞进少年怀里，橘子糖滚了一地，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把两人的影子粘在一起。
“画这个的时候，总想起你当时红透的耳根。”陆屿在她耳边低语，引来旁边评委老师的侧目，他却毫不在意，反而握紧了她的手。
林薇薇抱着相机挤过来，嘴里塞着半块蛋糕：“你们俩能不能别虐狗？快过来拍照！”她举着相机对着《樱花下》那张画，“这张必须放大挂客厅！”
画里的苏晴坐在樱花树下，手里捧着本翻开的诗集，陆屿站在她身后，正往她发间别一朵樱花。阳光透过花瓣落在书页上，刚好照亮“愿得一人心”那句诗。
午后的茶歇时间，苏晴替陆屿招待前来祝贺的学长。转身时，看见他正被一群记者围着采访，谈及创作灵感时，他忽然指向她的方向：“因为有想一直画下去的人。”
闪光灯瞬间聚焦在苏晴脸上，她的脸颊烫得像揣了颗橘子糖，却听见他穿过人群喊：“苏晴，过来。”
他把她拉到展台前，拿起话筒说：“这幅《未来》，是我最喜欢的作品。”
画布上是间洒满阳光的画室，中年模样的他正低头教扎着马尾的她调色，画架旁趴着只橘猫，窗台上的向日葵开得正好。画的右下角，压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写着“我们的约定”。
“我想把画里的未来，变成真的。”陆屿放下话筒，在全场的注视下单膝跪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个小盒子，打开时，钻戒的光芒比水晶胸针还亮，“苏晴，毕业就嫁给我，好不好？”
苏晴的眼泪忽然掉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她想起重活过来的那个清晨，以为这辈子只能躲在角落里舔伤口；想起高中时他塞给她的第一颗橘子糖，甜得让她差点哭出来；想起大学操场的雪地里，他把围巾让给她时冻红的鼻尖……原来所有的铺垫，都是为了此刻的圆满。
“好。”她哽咽着点头，被他拉起来拥进怀里。周围的掌声和欢呼声像潮水般涌来，她却只听见他在耳边说：“早就想这么做了，从第一次在画室看见你趴在桌上睡觉开始。”
傍晚收拾展厅时，陆屿正在小心翼翼地拆下《初遇》那幅画。苏晴忽然发现画框背面粘着个信封，上面写着“给苏晴的告白信”，日期是高三那年的海边日落。
“什么时候写的？”她捏着信封，指尖微微发颤。
“怕你拒绝，没敢给。”他挠挠头，耳尖红得像当年，“后来想，等有资格站在你身边时，再亲手交给你。”
信纸上的字迹还带着少年气，说“第一次看见你追着橘子糖跑，就觉得这姑娘怎么能这么甜”；说“看你对着物理题哭，想把我的错题本撕下来给你擦眼泪”；说“海边拉钩的时候，就偷偷在心里发誓，要陪你走所有的路”。
夕阳透过画室的窗户，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像幅没画完的油画。苏晴把信折好放进钱包，忽然想起昨天整理旧物时，翻出高中那个玻璃罐，里面的糖纸已经泛黄，却还能闻到淡淡的橘子香。
“回家吧。”陆屿背起装着画的画筒，牵起她的手往门口走。
樱花还在落，粘在他的西装上，像撒了把碎糖。苏晴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一世的春天，比所有季节加起来都甜。
因为那个曾经躲在角落里吃橘子糖的女孩，终于等到了愿意把她的余生，都画成甜的人。
而这样的爱情，从遇见的那天起，就注定只甜不虐，直到时间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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