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的不守着小栗子睡觉,折腾谁呢!
“你最好有很好的理由。”
幸司弯着眉眼,但咬牙切齿。
“幸司,你之前说过的那个乌云,能想办法让它消失么?”
幸司收回笑意,眉头紧蹙的看着司空云。
“乌云又来了?之前不是被寻星和小宴处理了么?”
“没来,我做了个噩梦。
但我记得你说过,那乌云似乎是规则,能消灭小栗子的规则。”
话音刚落,外面轰隆一声暴雷巨响。
司空云吓了一跳,赶紧从淋浴间出去,裹着睡袍回到房间里。
跪在床边查看小栗子的状态。
手都是抖的。
再三确定小栗子没事,只是嘟囔两句又睡着了,才松口气。
深呼吸,给小栗子掖好被角,起身重新回到洗漱间里。
屏幕里,幸司和藏寻歌还在,只是神色不太好看。
“没醒吧?”
“没,睡的还好。”
“你做了什么梦?”
司空云睫毛微颤,嗓子有些发紧。
那是一个布满了黑色的梦境。
“一场葬礼。”
那一天,天空阴沉得如同浸透墨汁的绒布,雨丝细密。
整个东域陷入了巨大的悲伤之中。
商流年满脸破败,胡子拉碴的抱着小毯子。
司空云认得那个小毯子,是小栗子最喜欢的红色棉绒小毯子。
变成兽类形态的时候,就喜欢窝在里面。
看见那条毯子的时候,司空云人直接僵在了原地,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
他不受控制的上前,冲到商流年跟前。
巴掌大的小狸花蜷在毯子里,尾巴环抱着自己,将自己缩成一个圆。
毛发溃败,眼眸紧闭,完全没有呼吸。
司空云那一刻感受到了窒息。
他伸手去碰,指尖却穿过了小小的身体。
他碰不到。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越过商流年,他在远处看见了燕秋他们。
他们安静的站在很远的地方,面无表情。
司空云疯了一样冲过去,想去拽燕秋他们问怎么回事。
可他做不到。
他触碰不到他们,他的大声询问也无人听见。
为什么会这样?
他跌坐在泥泞里,雨水混着滚烫的泪砸进掌心。
一直到,他看见一个人。
他记得,是那个早就被干掉的雌性,却好好地活着。
那一头绿色的长发,是这片灰暗世界里,唯一的色彩。
所有人,所有景物,都是灰白色的。
只有倪谨月的绿色头发是彩色的。
然后,司空云看见了站在她身边的......自己?
不可能!!!
自己绝对不会靠近除了小栗子以外的任何雌性!
但让司空云惊讶的是,不仅仅是他,还有闻御他们。
他们也站在倪谨月身侧,神情平静,仿佛那场葬礼与他们毫无干系。
司空云的呼吸骤然停滞。
那个“自己”正微微侧头,看向自己的方向。
他能...看得见我?
他眼里是空洞的,在看见自己的时候,眼底慢慢的涌出了极浓的悲伤。
唇角微动,无声的说了两个字。
乌云。
咔哒。
司空云立刻扭头看过去。
商流年将包裹着小狸花的毯子放在棺椁里。
刚刚的声音就是关闭棺椁的声音。
司空云冲过去,想把棺椁打开,可指尖穿透木板。
司空云仰头,雨水落下,细密不带一点力道。
但,雨水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他的小栗子,怕冷的啊!
这一定是梦,一定是!
自己什么都触碰不到,那肯定就不是真实的!
扭头,看着那唯一的色彩,司空云走过去。
一把捏住倪谨月的脖子,直接将她按倒在地。
她的后脑勺重重砸在地面上。
等一下!
司空云震惊的看着被自己捏着脖子的倪谨月。
自己能碰到她?
手逐渐缩紧,但同一时间有什么在阻止自己缩紧。
剧烈的反抗感,让司空云知道这是梦境的关键之处。
乌云。
抬头看着阴沉的天空。
因为下雨,所以有乌云是正常的。
可当远处雷丝游龙闪过,司空云就突然想起来幸司之前说过的事情。
瞳孔紧缩,收回心神。
低头看着倪谨月时,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我们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
话音刚落,倪谨月的脸就变成了小栗子的脸。
司空云下意识的就要松手。
可又瞬间收紧。
“你不是我的小栗子。
我的宝宝怕冷,不会淋雨。
她对人有礼貌又尊重,不会在葬礼上穿这种情趣内衣。
你不是我的宝宝,不是我的小栗子!”
手指猛地收紧,直接掐断了倪谨月的脖子。
眼前骤然一黑,耳畔响起清脆的玻璃碎裂声。
再睁眼,他已经离开梦境。
洗漱间内非常安静。
幸司和藏寻歌敛着眉眼,沉默不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