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风卷着黑絮般的邪炁在中层廊道间呼啸盘旋,青砖缝里渗着暗红血渍,与邪炁蒸腾的秽气交织成令人作呕的恶臭。清玄拄着桃木剑立在廊道中央,衣袍下摆早已被邪炁侵蚀得残破褴褛,嘴角挂着一丝未干的血痕。那是方才踏入中层时,与先行探路的邪修仓促交手所留。他身旁的墨尘,腰间长刀已然出鞘,冷冽的刀身映着廊道顶部微弱的灵光,一双眸子如鹰隼般死死锁定前方阴影,周身灵力紧绷如蓄势待发的弓弦,不敢有半分懈怠。
“沙沙——”细碎的声响自廊道两侧阴影中诡异地蔓延开来,紧接着,数十道身着破袍、双目赤红的身影缓缓浮现,正是被邪炁侵蚀异化的修士。这些邪修气息驳杂却狂暴无匹,周身邪炁凝聚成獠牙状的气旋,嘶吼着扑来之际,指尖滴落的腐蚀性黑液落在青石板上,瞬间蚀出细密的坑洞,蒸腾起缕缕白雾,透着致命的凶险。
“至少三十人,皆为筑基中期以上修为,其中还有三名筑基后期的邪修统领。”墨尘压低声音,语气沉稳却难掩凝重,目光快速扫过清玄苍白的脸色,“道长,你的旧伤……”
“无妨。”清玄抬手打断他,指尖轻拂桃木剑剑身,一道淡青色灵光顺势蔓延而上,“此处乃宗门中层要地,绝容不得这些邪修突破。一旦失守,上层镇邪阵根基便会动摇,后果不堪设想。你护好两侧,我来主导破局。”话音落,他右手快速掐诀,腰间法铃骤然震颤,清越的铃声穿透浓稠邪炁,如利刃般朝着前方邪修席卷而去,自带道家灵力的净化之意。
“铛——铛——铛——”法铃声声入耳,精纯的道家灵力对邪炁有着天生的克制之力。前排几名修为较弱的邪修瞬间被铃声波及,身形一滞,赤红瞳孔中闪过痛苦之色,周身邪炁随之紊乱翻涌。清玄眼中精光一闪,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破绽,催动丹田灵力,桃木剑挽起一道凌厉的青色剑花,直刺最左侧那名邪修心口。剑势迅疾如电,裹挟着淡淡灵光,眼看便要洞穿对方胸膛。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清玄胸口骤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有无数把淬毒尖刀在脏腑间搅动。他闷哼一声,灵力运转瞬间滞涩,桃木剑的去势硬生生慢了半分。这便是先前与邪修长老对战时留下的旧伤。那邪修长老擅长阴毒术法,虽被他重创退去,却在他丹田旁经脉中残留了一缕顽固邪丝。平日里隐而不发,一旦强行催动大量灵力,便会趁机作乱,噬咬经脉、阻滞灵力。
“道长!”墨尘眼疾手快,心中一紧,当即挥刀上前,刀光如练横斩而出,堪堪挡在清玄身前,与那名回过神来的邪修硬拼一招。“当”的一声巨响在廊道中回荡,墨尘被巨大冲击力震得踉跄半步,虎口发麻,而那名邪修也被震退数步,周身邪炁消散了几分,攻势暂缓。
一口鲜血自清玄嘴角溢出,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暗红。他强忍着剧痛运转灵力,试图压制经脉中的邪丝,可这邪丝如同附骨之疽,越是压制,便越是疯狂地啃噬他的灵力。他能清晰感觉到,丹田中的灵力正飞速流失,周身灵力屏障也随之变得薄弱不堪,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这老道受伤了!抓住他!”一名身着黑袍、气息最为强悍的邪修统领嘶吼出声,声音如同破锣般刺耳。他眼中闪过贪婪的绿光,清玄乃是宗门有名的道长,体内灵力精纯醇厚,若是能将其吞噬,自己的修为必然能更进一步。话音未落,他便率先催动邪炁,化作一道黑影直扑清玄,手中凝聚出一柄漆黑如墨的邪炁长刀,刀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杀意,尚未临近便有刺骨寒意袭来。
其余邪修见状,顿时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饿狼,蜂拥而上。一时间,廊道内邪炁翻滚如潮,各种阴毒术法倾泻而下——有的邪修张口喷出浓稠的黑色毒雾,遮蔽视线;有的祭出淬毒飞刀,悄无声息袭向要害;还有的挥舞着布满邪炁的利爪,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彻底封死了两人的退路,将他们困在核心。
墨尘当即将清玄护在身后,长刀舞得密不透风,刀风裹挟着灵力形成一道半圆形防御屏障,将大部分邪术攻击挡在外面。“噗嗤——”一柄淬毒飞刀冲破刀风缝隙,擦着墨尘肩头飞过,在他衣袍上划开一道口子,黑色毒液瞬间浸染布料,皮肤上传来灼烧般的剧痛。墨尘眉头紧锁,却丝毫不敢分心,反手一刀快如闪电,将那名偷袭的邪修斩杀当场。黑色血液溅落在他脸上,他却连眼皮都未眨一下,目光依旧死死盯着前方的邪修群。
“墨尘,你先自保,不必管我!”清玄咬牙说道,强行调动残余灵力,将桃木剑插在身前,双手快速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随着咒语落下,桃木剑上的灵光愈发璀璨,一道淡青色光幕以桃木剑为中心扩散开来,将两人笼罩其中。这是清玄的本命防御术法“玄清光幕”,对邪炁有着极强的削弱之力,可此刻他旧伤发作、灵力不济,这道光幕也显得黯淡虚弱,表面甚至泛起细微波纹,随时都有破碎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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