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声音低下来，“但我不能冒这个险。”
“你已经冒了。”她盯着他，“刚才那次，你差点回不来。要是弓没亮，你现在就是一堆焦骨。”
“所以我现在更清楚该怎么做了。”他把月神弓递还给她，“你守在这里。我去准备第二轮。”
“准备什么？”
“雷息压缩。”他说，“把力量收紧一点，避开它的扫描。之前太张扬，像举着火把走路。这次我慢慢来，不碰任何东西。”
“你能控制到那种程度？”
“可以。”他点头，“但需要时间调息。大概半个时辰。”
叶璃看着他，“你确定？”
“确定。”他说，“你不用跟着紧张。我能处理。”
她没笑，“我不是紧张。我是不想看你白死在里面。”
他愣了一下，随即转过身，“放心，我还不想死。”
他走向平台角落，盘腿坐下，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周身开始浮现出极淡的电弧，在皮肤表面游走，像是在梳理体内能量。
叶璃站在原地没动。
她低头看月神弓。弓身温热，靠近手心的位置有一小块颜色变深，像是被什么东西染过。她用拇指蹭了蹭，没擦掉。
她抬头看向通道。
黑得看不见尽头。
可就在那一瞬间，她好像看见一道光闪过，很短，像是从某颗血核里透出来的。
她眯起眼。
再看时，什么都没有。
她收回目光，走到谢无妄旁边蹲下。
“你说它在看。”她低声问，“那你有没有感觉到……它在等谁？”
谢无妄没睁眼，“等能打破平衡的人。”
“谁？”
“双生同频者。”他说，“它知道我们会来。”
叶璃手指一顿。
她想起心焰罗盘第一次提示“双生技”时的画面——狐火与雷息交织，像两条缠绕上升的线。
“所以它布这个阵。”她说，“不是为了杀我们。”
“是为了困住。”他睁开眼，“等我们耗尽力气，或者……主动触碰核心。”
“然后呢？”
“然后它就能顺着力场，找到永夜回廊的真正入口。”他看着她，“不是我们现在站的这个裂口。是更深的地方。”
叶璃站起身，“那我们就不能让它继续等。”
“你有主意？”
“有。”她把月神弓横在身前，“你刚才说，弓是在你碰到防护罩后才亮的。”
“是。”
“说明它需要外部刺激才能启动。”她说，“但如果我们在进入之前，就让弓带上另一种能量呢？”
“比如？”
“比如狐火。”她说，“不是暴走的那种，是封在弓身里的。让它提前处于激活状态，一进去就形成屏障。”
谢无妄看着她，“你能做到？”
“我可以试试。”她说，“但你要配合。在它反应过来之前，冲到中心点。”
“你打算怎么送我进去？”
“不是送。”她说，“是一起。”
他皱眉，“你的身体撑不住。”
“我不进去。”她说，“我在外面引火，把能量灌进弓里。你拿着它冲，就像拿着盾。”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
“你真敢想。”他说。
“你不敢做？”她挑眉。
他站起身，伸出手，“把弓给我。”
她递过去。
他握住弓柄，另一只手按在弓身上，指尖凝聚一丝雷息探入。金光再次浮现，比之前更亮。
“如果成功。”他说，“我们就能看到它到底想藏什么。”
“如果失败。”她说，“你就别怪我没提醒你。”
他扯了下嘴角，“我记住了。”
叶璃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她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幽蓝火焰从掌心升起，顺着指尖流入弓身。金光与蓝火交汇，没有炸开，而是融合成一道流动的屏障，包裹住整张弓。
谢无妄握住弓，感受到一股稳定的热流传入手臂。
“准备好了？”她问。
“嗯。”他点头，“等你信号。”
她抬起手，火焰在指尖跳动。
就在这时，通道深处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某种机关被踩动。
谢无妄猛地回头。
叶璃的手停在半空。
他们同时看向那道裂口。
地面震动了一下。
不是持续的震颤，而是一次性下沉，像有什么东西从下面顶了起来。
谢无妄握紧弓，低声道：“它知道我们要动了。”
叶璃没说话，眼神变得锐利。
她举起手，火焰猛然暴涨。
谢无妄身形一闪，化作雷光冲入通道。
叶璃站在原地，双手维持结印姿势，火焰不断涌入弓中。
突然，她左手无名指上的旧伤裂开，一滴血落在弓弦上，发出轻微的“嗤”声。
弓身金光骤然大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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