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绿与肖玉桃没敢多聊,不过是说了一盏茶的功夫,后者便匆匆与好友道别了。
肖君若夫妇并没有停下来等候女儿,只是略略放慢了骑马行进的速度。等肖玉桃与薛绿分开,快马加鞭,用不了多久就能赶上大部队。肖夫人还提前跟守城门的士兵打好了招呼,肖玉桃骑上马,不必再与士兵多说什么,只管放开速度往前奔即可。
薛绿站在路边,远远瞧见她一路骑马追上了父母,方才转身向自家马车走去。
上了车,薛长林有些好奇地看着她手中的小册子:“十六娘,这是什么?肖大小姐给你的?”
薛绿点点头,翻开小册子让他看里面的内容:“这是肖夫人亲自为我画的剑谱,是东海剑庐一套专门给初学者学习的剑法,比先前我学过的更高明些。肖夫人此前曾考校过我的剑法,说这本剑谱就是专门为我量身定制的,最适合我学习。”
肖夫人曾经说过要教她剑法的话,但如今肖家三口要进京办事,教习之事自然不了了之,肖夫人就产生了为她专门画一本剑谱的念头。肖玉桃听母亲说过,但见母亲一直忙碌,也没敢多问,因此前日到薛家辞行时,没跟薛绿提起。
这剑谱本来都画不完了,没想到昨日兴云伯夫人临时出夭蛾子,致使肖家三口出发的日子不得不往后延了一日,这反倒让早已准备好所有出行事宜的肖夫人有了空闲时间,赶紧把剑谱给画完了。
肖玉桃今日出门时,特地把剑谱贴身带着。她也不知道是否能遇上薛绿,不过是以防万一罢了。万一薛绿没来送行,她就只能把剑谱一路带进京城了。
不过她母亲肖夫人已经给师兄谢咏留了信,哪怕剑谱没能送到薛绿手中,等谢咏回来,还是会接下师叔交代的任务,前来教导薛绿的。
薛长林听得惊叹不已:“肖夫人不是很忙么?居然还能挤出空闲时间,特地为十六娘你专门画一本剑谱,实在是太有心了!虽说她没法亲自教导你,但能记得嘱咐雪律代劳,也很难得了。
“只是雪律回到德州后,既要忙着办谢大人的后事,又要送灵返回青州老家,能抽得出空来么?”
薛绿眨了眨眼,取回剑谱,小心揣进怀中:“我自问学剑还有点天赋,只要谢世兄能教个开头,后面的我慢慢练习,也就学起来了。再说,咱们也要去青州的,到了青州后,谢世兄忙完了谢大人的后事,说不定就有了空闲时间。”
薛长林想想也是:“习武这种事,也不是十天半月就能学会的,需得慢慢打好根基,一步一个脚印地慢慢学。既然肖夫人有心要传你剑法,你就别总想着拿学会的剑法去对付哪个仇人,且耐下心来学个几年吧。”
薛绿和顺地点头应了是。
她没有跟堂兄说实话,其实,肖玉桃给她剑谱,是让她自己对着谱学习新的剑招的。她从前有过对谱学剑还学得十分像模像样的经历,肖夫人觉得如今再画一本浅显易懂的剑谱给她,她能自学成材的可能性依然很大。
肖夫人给谢咏留了信,嘱咐他教导薛绿,重点不在于剑术,而是内功心法。那是东海剑庐的不传之秘,没有剑庐弟子亲自教导是不成的,很容易练出岔子。肖夫人自己没有时间教了,便索性让师侄代劳,因此特地嘱咐谢咏要多用心些。
这对薛绿而言,才是真正的意外之喜。
肖夫人给的剑谱,里头的剑招几乎有八成都是她上辈子学过的,剩下那几招没正经学过,她也见别人使过,照猫画虎地学起来并不难。她正好借机将自己上辈子学过的剑法全都过了明路,将来在人前使用,也不怕会被人怀疑了。
但东海剑庐的独家内功心法,上辈子她是真的没学过。她作为一个宫人,从来不曾正式拜在剑庐门下,哪怕谢咏当时对她十分亲厚,也不敢私自传艺。而内功心法这种东西,没有内行人专门指点,只靠自学,是很容易学出毛病来的。谢咏不敢乱来,也再三嘱咐过她不要乱来,以至于她一直没找到学习的机会。
如今,她总算有了这个机会,又岂能不用心去学?
薛绿开始期盼着谢咏早日回归了。
薛长林不知道堂妹在想什么,还饶有兴趣地问:“你们聊了这么久,就只说这本剑谱的事了?我看肖老爷脸色不太好看,他们家是不是又出新的夭蛾子了?”
薛绿回过神来,笑道:“好像是肖二小姐又怂恿兴云伯夫人来拖肖老爷后腿,阻止他出门远行了。不过这回肖老爷不耐烦了,没有惯着女儿,查明是她在兴云伯夫人面前调唆生事之后,就把她狠狠骂了一顿。”她将肖玉桃告诉自己的事,简单复述了一遍。
薛长林忍不住叹道:“这肖二小姐是不是有些蠢?马二小姐如此算计兴云伯府,明眼人都知道两家不可能再结亲了,马家二房果断地中断议亲,返回京城,肖二小姐居然还心存侥幸?她对马家公子再痴心,也不能不顾亲爹的脸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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