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道友高见!”
赤云子哈哈一笑,原本紧绷的老脸瞬间堆起了褶皱,“既然道友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老夫若是再推辞,倒显得我腾龙宗气量狭小了。成交!”
林木神色依旧平静,并没有流露出半点阴谋得逞的喜悦。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两枚通体血红、其上布满了禁制阵纹的“法理魂简”。
“既已定计,那便留个印记吧。林某这双眼,向来只认契约,不认私情。”
赤云子也不迟疑,伸出苍老的右手,一道带有地火气息的神魂印记在那魂简上一触即溃,随即被林木以特殊的指法封禁入内。
在那一瞬,整座火云峰的地脉似乎都随之产生了一次微弱的共鸣。
盟约已成。
“三日内,腾龙宗将调集五名金丹长老,各带一队铁甲卫,前往镇北关集结。”赤云子当众宣布,声震瓦砾,算是正式定下了出兵的调子。
林木坐在原位,听着那浑厚的宣报声,心中却是冷笑连连。
这五州地盘虽然给得肉疼,但他顺手便把这几个贪婪的邻居推到了对抗黑水宗的第一线。在这乱世中,最不值钱的是土地,最值钱的是能杀人的手。
等这帮莽夫与黑水宗拼个两败俱伤,流云宗自然有大把的机会在那“代管”二字上做文章。
……
“林道友手段通天,能与流云宗结下此等善缘,实乃我腾龙宗之大幸。”
赤云子呵呵一笑,并未露出半点愠色。他抚了抚颌下的白须,眼中闪过一抹极其隐秘的精芒,缓缓凑近了半步,声音压得极低:
“林道友放心,我腾龙宗向来守信。不过,看在道友如此爽快的份上,老夫这儿倒也有一桩‘顺水人情’,想送予道友,也算是我腾龙宗为了这会盟,尽上一分绵薄之力。”
“哦?”林木挑了挑眉,放下茶盏,“宗主请讲。”
“不瞒道友,就在半年前,我宗的一名金丹长老,在都城都玄城的南区巡视灵矿时,偶然发现了一处极其隐秘的气息。
那气息阴冷且带有浓郁的腐尸气,虽然对方遮掩得极好,但我宗那长老长年与火铜砂打交道,对这种阴水属性的驳杂波动最是敏感。那地方,乃是黑水宗设在都城眼皮子底下的一个隐秘联络点。”
赤云子看着林木,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意有所指的玩味。
林木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既然半年前就发现了,贵宗为何一直按兵不动?任由魔修在天子脚下扎根,这可不像是镇玄国三宗的行事准则。”
赤云子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苦笑道:
“道友明鉴。半年前,黑水宗的大军尚未荡平荡海国,其势头虽猛,却也并未主动招惹我镇玄国。加之当时我宗老祖清虚道人有法旨传下,让我等坚守国境,‘只守不扩’。我等身为晚辈,为了不打草惊蛇,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不知。可如今……”
赤云子的眼神一寒,一掌拍在案几上:
“如今我两家已然结盟,这处钉在都城眼皮子底下的毒巢,自然便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若是任由其在那阴暗处窥伺,对我等接下来的兵力合围,无异于一个极大的祸患。”
林木听罢,在心中冷笑了一声。
这赤云子说得好听,实则不过是想借他的手去拔掉这个刺。
毕竟,腾龙宗身为本地宗门,若是贸然在都城动手,极易惊动皇室或者那天元门,引起不必要的嫌疑。而他林木,身为流云宗的特使,痛恨黑水宗,行事霸道,由他出面,最是合情合理。
不过,这种能顺手斩断黑水宗暗线的机会,林木绝不会拒绝。
“都城南区吗……”
林木站起身,大袖一挥,将那一枚标有路线气机的玉简卷入袖中。
“多谢宗主的情报。这处毒巢,林某今日便顺手替你们拔了。”
……
半日后。
都玄城,南区,青衣巷。
相比于白玉铺就、灵气浓郁的北区皇城,这南区地势低洼,常年笼罩着一种由于凡尘烟火与地底寒水交织而成的阴冷雾气。低阶的采药人、落魄的散修以及世俗的凡人杂役在此处混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劣质脂粉与陈旧药草的味道。
在这偏僻街角的深处,坐落着一间看似寻常的茶货铺子。
铺子里摆放着几个木质的货架,上面堆满了发霉的灵茶,一名昏昏欲睡的炼气期伙计正在柜台后打盹。
任谁也想不到,在这俗世烟火气最浓郁的后院深处,竟然隐藏着黑水宗设在这都城内的唯一一只暗眼。
后院,一间密室内。
林木的身影如同从虚空中剥离出的一抹幽灵,毫无预兆地浮现在了角落的阴影里。
他此时已然运转了隐秘功法,整个人连一丝多余的真元波动都未曾散发,完美地与周围那冰冷、潮湿的岩壁融为了一体。
在他的视线中心。
两名身穿暗黑色法袍、修为皆在筑基中期的魔修,正盘坐在一方铜镜前,正不断地掐动印诀,将一缕缕细微的黑色水汽输入到那铜镜背面的阵纹里。
“快一点,二皇子大营那边的催魂香已经燃了一半了。若是误了统领的大事,你我兄弟都得去那幽冥池里走一遭。”其中一人压低声音催促道,声音中透着股对死亡的极度恐惧。
这两人身居死地,其本源深处同样呈现出一种由于服用“幽冥化丹液”而产生的腐朽死气。
“放心,这都城的阵法虽然复杂,但有那一位在暗中接应,咱们的阵纹已经渗入到了皇城的禁卫营。只要明日会盟开启……”另一名魔修脸上露出一抹极其狰狞的笑意。
然而,还没等他把话说完。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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