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烟瘴气。”林阎放下东西,下了结论。“不过,楚狂说得对,不能一味堵。民间的热情,某种程度上也是国运活跃、灵气复苏的一种侧面体现。里面或许真藏着漏网之鱼。”
他想了想,下达指令:
“第一,联络有关部门,推动建立‘民间超凡物品登记与初步筛查机制’。设立官方或半官方的咨询点,提供基础的免费检测服务(用最简单的能量感应符纸或仪器),至少能筛掉九成以上的明显假货。同时,加大宣传,普及最基本的超凡常识和防骗指南。”
“第二,地府外围人员可以适当介入,协助警方侦破影响恶劣、涉及金额巨大或造成人身伤害的诈骗案件。提供技术支持,比如……鉴定。”
林阎说到这里,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让他一个赶尸驱魂的阎君,去鉴定那些乱七八糟的“古董法器”?怎么想都有点滑稽。
“第三,”他看向桌上那几件“样品”,“放出风声,就说……地府‘阎君’有感民间寻宝不易,真假难辨,愿意偶尔……极偶尔地,应一些特殊情由或个人请求,为其鉴定祖传或意外所得的特殊物品。前提是,物品需有一定历史价值或特殊渊源,且物主需通过初步筛查,并非单纯求财或哗众取宠之辈。”
蓝凤凰眼睛一亮:“老板,你这是要亲自下场当‘鉴宝大师’?不对,‘鉴尸大师’?”她自己说完都乐了。
林阎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什么鉴尸……是鉴别可能蕴含特殊能量、残魂或历史信息的器物。系统……有一些扫描和分析功能,可以借用。真发现好东西,提醒物主妥善保管,或者……建议上交国家,给予适当补偿。总比落在骗子手里或蒙尘强。”
他这打算,一来是顺应潮流,适当展现地府亲民(?)的一面,疏导民间热情;二来也是借机看看,能否从民间海量的旧物中,淘到真正有价值的“宝贝”,无论是历史文物、失落传承,还是蕴含英魂残念的特殊物品;三来,也能顺便打击那些高仿骗局,树立权威。
“此事,由楚狂负责初步筛选和接洽。每周……不超过三例。太麻烦的不接,来历不明的不接,心术不正的不接。”林阎定了调子。
“明白。”楚狂点头。
“另外,”林阎补充道,“通知下去,地府各分部留意辖区内的异常能量波动和古物集中出现区域。这股热潮,可能会无意中激活一些原本沉寂的东西,或者……引来一些不怀好意的家伙浑水摸鱼。保持警惕。”
“是!”
命令下达,地府这台庞大的机器开始围绕新的任务运转。
而“阎君林阎或将偶尔为民鉴宝”的风声,不知被谁有意无意地泄露出去,顿时在已经沸腾的民间寻宝热潮中,又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激起了更大的涟漪。
有人期待,有人怀疑,有人不屑,也有人开始绞尽脑汁,想着如何才能将自己手里的“宝贝”送到那位神秘的阎君面前,得到一句“此物不凡”的鉴定。
新的风暴,在民间涌动的热情与欲望中,悄然酝酿。林阎这步闲棋,究竟会引出怎样的故事,无人知晓。但可以肯定的是,随着他这一表态,本就泥沙俱下的民间寻宝市场,必将迎来一次剧烈的震荡。
风声放出去不到三天,地府总部(伪装的研究所)外勤联络处就收到了雪花般的申请函和实物邮寄——尽管楚狂已经明确说明了初步筛选条件和极低的受理率,但架不住人民群众的热情(以及某些人的侥幸心理)。
楚狂带着几个文职人员,忙得脚不沾地,初步筛查就淘汰了99%的申请:那些明显是地摊货照片的、号称祖传但一看就是现代工艺品的、描述天花乱坠像写小说的、以及申请人背景可疑(如与已知诈骗团伙有牵连)的。
即便如此,还是筛选出了十几份看起来有点“意思”的申请。楚狂整理成简报,送到了林阎面前。
林阎翻看着简报,有些哭笑不得。
有一份申请来自西南山区一个老村,村民声称祖祠里供奉的一把黑鞘短刀,每逢雨夜会发出轻鸣,村里老人说那是祖上一位抗倭将军的佩刀,饮血无数,内有英魂。附上的照片很模糊,但刀鞘样式古朴,确实有些年头。
另一份来自江南书香门第的后人,寄来半卷残破的绢本,据说是明代某位喜好丹青的道人先祖所留,上面绘有云山雾罩的图案和一些难以辨认的符箓文字,家族记载中提及此卷“非俗物”,但历代无人能解。
还有一份比较特殊,来自一个退伍老兵。他寄来一枚严重变形、沾着黑红色污渍的军功章和一块碎铁片。信写得很朴实,说这是他父亲在抗美援朝战场上留下的遗物,军功章是父亲的,碎铁片是从父亲牺牲处捡回来的、疑似敌方坦克的装甲碎片。最近他总是梦到父亲和硝烟弥漫的战场,觉得这两样东西“发烫”,想知道是不是父亲在天有灵,或者这些东西有什么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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