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注意到了一件事。
“嗯?妈妈右手戒指怎么不见了?”
罗格蕾安盯着安洁莉卡右手无名指——那枚她几乎从没见妈妈取下来的戒指,今天没戴。指根处还留着一圈浅浅的印痕,皮肤颜色比周围白一点,显然是刚摘下来不久。
起初她以为妈妈出门不小心弄丢了,心里咯噔一下。但转念一想——
罗兰外出还没回呢。那枚戒指和罗兰手上那枚是一对,怕是两人之间什么小情趣吧。什么“出门前摘下来放在枕头上等你回来再给我戴上”之类的。
“……噫,像是老登能整出来的活”
想到罗兰得意的表情,罗格蕾安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没太在意。
又陪了安洁莉卡十分钟。这十分钟里安洁莉卡哼了一首不知名的摇篮曲,音调软绵绵的,让人陶醉。
听着听着,在婴儿本能的驱使下罗格蕾安差点真的睡着了。
“婴儿的身体还真是难控制啊,既容易饿又贪睡…也不知道我啥时候能长大啊!……”
默默在心里抱怨着,靠调动着体内的情感力量罗格蕾安才强行遏制住了睡意,为了防止意识真的睡着,避免另一边的罗格斯长时间“掉线”。
“好了妈妈我该走了,再不走事务所大家该担心我了。”
她最后再看了一眼安洁莉卡,这才恋恋不舍地把意识转回了罗格斯身上。
至于罗兰怎么还没回来?她才懒得管,只要安洁莉卡还待在自己身边、平平安安的就好。
意识切换的瞬间,罗格斯像是从温水池子里猛地被拎出来扔进了冰水里。
睁眼瞬间,罗格斯忽觉全身凉飕飕——
屋里不知什么时候暗了下来,窗帘被风吹得微微鼓起,边缘一下一下拍着窗框,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他扭头看向窗户,天上飘过来一块厚云,正好把太阳遮了个严严实实。
“这天怎么回事,咋一下子变冷了。”罗格斯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
紧跟着,他看见了一样不该出现在自己房间里的东西——
“嗯?这匕首怎么跑我床头来了?”
床头柜上,那把匕首安安静静躺着。白色刀鞘泛着淡淡的冷光。可他记得清清楚楚——昨晚明明放在大厅前台了,那个木制台面上。
怎么就跑这儿来了?
想来想去,他想到可能队长回来时看见了,趁他睡着放床头了吧。
这会刚将意识转回来的罗格斯脑子还不太清醒,迷迷糊糊地伸出手,想去碰那把白鞘黑刃匕首,嘴里低声嘟囔:
“还是跟队长说一声,先存武器库里,等找到失主再还回去了……”
屋内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
平时这个点,楼下应该已经传来丹妮切菜的声音了——咚咚咚咚咚,有节奏的那种。今天没有。太安静了。安静得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罗格斯的手指悬在半空。
可他指尖刚要碰到匕首——
洗手间镜子上忽然浮现出了一道模糊人影。
卫生间没开灯,镜面却自己亮了起来,像水里映了个月亮,又像有人在那头点了一盏灯。那人影模模糊糊的,像隔了一层磨砂玻璃,只能看出一个大致轮廓。
此刻的罗格斯却丝毫没注意到背后的异常。
那人影手指微抬,动作很轻很慢,像在水下挥舞。一道金光从她指间射出——跨越了时间和次元,直直落在了匕首上。
那道金光不刺眼,反而有种温柔的质感。但它落在匕首上的瞬间,匕首像活过来了似的,开始轻微地颤动,发出嗡嗡的声响,像蜜蜂被困在玻璃杯里。
“啊?怎么回事!”
罗格斯看着匕首浑身冒金光,下意识缩回了手,身体往后一仰,差点从床上滚下去。他捂着嘴,一脸不可置信地惊呼:
“还会发光?难不成……认可我当主人了?”
他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出来像个傻子。又不是什么奇幻小说里的神剑认主。
金光越来越亮。镜中模糊人影渐渐凝实了,像有人在水汽蒸腾的玻璃上用手指一点点勾勒——渐渐变成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
少女的脸和安洁莉卡有六七分像,但比安洁莉卡瘦一些,下巴尖尖的。眼睛还没完全清晰,但能感觉到她在看向这边。看向——那把匕首。
她看着在“匕首”力量影响下逐渐消失的J公司奇点“锁”,眉头拧了起来,像做了什么很重的决定,突然朝镜子伸出右手——
动作很快,没有犹豫。
“可恶!果然还是不行……那至少得提醒她一下!!”
她的声音隔着镜子传过来,闷闷的,像从水底传上来的,而在现实中的罗格斯却并未听到她说得话。
下一瞬,伴随着玻璃破碎的声音,她那只戴着五枚戒指的手,在蓝光的映衬下,破镜而出了。
镜面像变成了水面,波纹一圈圈荡开。那只手穿过了镜子,带起一阵冷风,吹得罗格斯额前头发飘了起来。
可胳膊刚要出来,蓝光却突然消失了。
像是有人拔掉了电源。光一下子熄灭了。
蓝光一消失,她手上五枚戒指跟着一个个泯灭了,像被橡皮擦掉的铅笔痕迹,从左到右,无声无息——只剩食指那枚婚戒还在,但也暗淡了不少,像烧剩下的炭。
可平行世界那股斥力并未就此消散。
她手臂上黑色衣袖开始变旧——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有人把时间加速了一百倍。
衣袖逐渐变得破旧,边缘起了毛,然后破洞一个接一个冒出来,最后彻底烂掉了,碎成一片片黑色的絮状物,飘散在空气里,露出底下白皙的皮肤。
很白。白得不正常,像从来没晒过太阳。
紧接着,更可怕的事发生了。
手臂的血肉开始消失。不是腐烂,不是萎缩——是像沙子从指缝间漏掉一样,一小块一小块地剥落,露出下面的筋膜、骨骼。
绿色的光亮起,K公司奇点开始了修复,血肉刚消失又长出来,长了又消失——一进一退,像拉锯。可哪扛得住世界斥力?每一次修复都比上一次慢一点,新长出来的肉颜色发灰,没有光泽。
很快她整条手臂便化作了白骨。
白骨在空气里悬了一会儿,指骨还在微微蜷曲,像是在抓什么东西。然后骨面开始出现裂纹,从指尖往上蔓延,像干裂的河床。
喜欢都市:我的爸妈是葱饼夫妇请大家收藏:(m.suyingwang.net)都市:我的爸妈是葱饼夫妇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