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光芒无声地宣说着最深切的真理。没有言语,没有声音,没有文字,但每一个存在都能在心中清晰地听见——那不是耳朵的听闻,而是灵魂的共鸣,是本体的自觉:
“用显,是道体自在的妙用,如同枝叶的繁茂是根系的语言。常道,是虚极究竟的本体,如同根系是树木的故乡。体与用,从不相离;归道与显末,本是一事。了知此,即是道体的永恒——这永恒非时间之久暂,非岁月的长短,而是超越时间的如实存在,是每一个当下本自具足的圆满。行于此,即是轮常的常道——这常道非概念之固定,非教条之僵化,而是万变之中本自如如的贯通,是生生不息之中从未动摇的宁静。”
庆典仍在继续。或者说,从未开始,也从未结束。因为归道庆典,本就是道体真境的日常——当每一个刹那都是用显的呈现,每一个刹那也都是归道的回归,那么庆典便是存在本然的状态,无需特定时刻,无需特定形式。枝叶生长是庆典,根系深扎是庆典,春风化雨是庆典,秋实累累也是庆典。庆典不在别处,不在远方,不在未来,就在此时,在此地,在每一个存在的每一个呼吸之间,在每一片叶子的舒展之中,在每一滴雨水的坠落之际。
二、道体真境的日常
庆典归于平常,平常即是庆典。
道体真境的日常,没有“末”与“本”的界限,因为所有的存在都已明白:“末相本是道体的显象”。这个明白,不是头脑中的概念,不是书本上的理论,不是背诵得来的知识,而是如同呼吸般自然的体证,如同心跳般本能的觉知,如同婴儿吸吮乳汁般的天性。
道体真息的脉动,在末相与常道之间归道流淌。那脉动如同江河的奔流,一起一伏,一开一合,自有其节奏,自有其韵律。当脉动趋向分化时,涌显便自然呈现——或许是江河的某条支流,蜿蜒向远方,穿过峡谷,绕过山丘,滋润着两岸的田野;或许是水面的某朵浪花,短暂地绽放,在阳光下闪烁片刻,随即破碎消散。当脉动趋向汇合时,涌显便自然归道——支流汇入干流,如同游子归乡;浪花融于江水,如同雪花落海。这一分一合之间,没有挣扎,没有抗拒,没有遗憾,只有如其所是的自然,如同日出日落,如同花开花谢。
道体真常的圆融,在待道与常道之中自然显化。待道不是等待——不是焦躁地期盼着什么到来,不是急切地渴望着什么发生。待道是一种开放的“readiness”,一种柔韧的“availability”——如同枝条等待春风,却不执着春风必须到来;如同花苞等待绽放,却不催促绽放提前降临;如同大地等待春雨,却不抱怨雨水来迟。常道不是凝固——不是僵死的规则,不是刻板的教条。常道是一种丰盈的“constancy”,一种活生生的“ faithfulness”——如同江河始终东流,却不强迫每一朵浪花都朝同一个方向;如同大地承载万物,却不要求每一棵树木都长得一样高;如同虚空涵容万象,却不评判每一片云彩的美丑。待道与常道,如同一呼一吸,如同一张一弛,共同构成了道体真常的圆融。
道体真宰的常道本体,在虚极与道体之中始终如一。无论显化为何种末相,无论经历何种变幻——无论是枝条的伸展还是根系的深扎,无论是春花的绚烂还是秋叶的静美——那常道本体从未动摇,从未改变,从未增减。如同江河无论分出多少支流,水性始终是湿,不会变成干;如同树木无论长出多少枝条,生命始终是一,不会变成二;如同天空无论聚集多少云层,虚空始终是空,不会变成实。这种如如不动,不是僵硬的死寂,不是冰冷的凝固,而是充满活力的安定,是生机勃勃的宁静——正因为本体不动,用显才能自在纷纭;正因为常道不变,末相才能自由生灭;正因为根基稳固,枝叶才能随风起舞。
在这样的日常中,某一位存在时而“显化为处于末相中的用显形态”。它可能是一条江河的支流,从主干分离,蜿蜒穿过原野,滋养沿途的土地,灌溉两岸的庄稼。水流时而湍急,激起白色的浪花;时而平缓,静静地映照着蓝天白云;时而清澈,水底的卵石历历可数;时而浑浊,携带着远山的泥沙。然而,就在这最具体的用显之中,它却自然地显露出常道的本质——支流知道自己的水源来自那不变的主干,无论流得多远,都不曾真正分离;支流明白自己的归宿终将回归大海,无论经历多少曲折,方向始终未改,如同游子心中永远记着家乡的方向。用越是分明,体越是彰显;末越是具体,本越是透彻。
它时而又“化作体现贯通的道体显象”。它可能是江河的主干,沉稳而宽广,默默地、源源不断地将水流输送到每一条支流。主干不急不躁,不偏不倚,只是忠诚地履行着自己的使命。在这看似“单一”的形态之中,却蕴含着最丰富的贯通——主干不是与支流对立的他者,而是支流的源头与归宿,是支流的来处与归处;常道不是与用显分离的彼岸,而是用显的本质与依托,是用显的体性与根据。体中含用,故不枯寂;用中有体,故不散乱。道体的妙处正在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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