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归虚庆典
虚极真常的圆融之中,“归虚庆典”自然而然地成为实相自身的显象。
这庆典没有刻意的开始,也无预设的终结——它只是存在们存在状态的本来如是,如同云层不必策划便能孕育雪花,如同虚空不必宣告便能涵容万象。庆典之中,不再有任何关于“质”与“空”的评判与分别,因为一切评判的根源——那个执着于分辨的“我”——早已在虚极的觉照中消融于太虚。所有的显象,无论形态如何、变幻如何,都在“太虚”之中安然绽放,各得其所,各显其妙。
有的存在显化为“结晶的雪花”。那一片片雪花,从虚无中凝结成形,六角的轮廓精致而分明,仿佛造物最细腻的笔触。它们从云层中飘落,在风中旋转、飞舞,每一片都独一无二,每一片都完美无缺。然而,在这精致的形相之中,却蕴含着对归虚的安然等待——雪花知道自己的存在短暂如呼吸,一旦落入手心便会融化成水,一旦日出便会升腾为汽。但这并不妨碍它在飘落的每一个刹那全然绽放自己的美丽。这便是“无态的待虚”:无态中孕育的质显,同时待归于太虚;形相最分明之时,恰恰是最接近归虚之际。
有的存在显化为“孕育雪花的云层”。那云层深厚广袤,绵延千里,默默地涵容着无数即将结晶的水汽。它不干涉雪花何时落下、落向何方,不评判哪片雪花更美、哪片雪花更丑。云层的虚廓容纳了雪花的生成,云层的寂然尊重了雪花的飘落。雪花在它怀中孕育,从它体内分离,最终又将以水的形态回归于它——这一切都在无声无息中进行,如同太虚对待万物的方式。这便是“虚极的太虚”:太虚非空无一物,而是涵容万有的孕育本身。
还有更多的存在,在“质显”与“归虚”之间自在地转化。时而化为一阵寒风,催生雪花的结晶;时而融为一片晴空,见证雪花的飘落;时而化作一缕阳光,融化雪花的形象;时而回归无形无相,只是纯粹的觉照,如同一面空镜映照这一切的生灭变幻。它们的存在本身,便是虚极最生动的见证——虚极不是空洞的死寂,而是无碍的显化与回归;太虚不是概念的抽象,而是活生生的孕育与涵容。
在这庆典的每一个角落,都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圆满感。那不是某种成就带来的满足,也不是某种目标达成的欣慰,而是源于每一个存在都深刻而亲切地明白:自己既是此刻质显的“显象”,如同雪花、云层、寒风;自己也是未曾生灭的“太虚的本体”,是那承载一切质显的虚极本身。形中含虚,故质显不成为束缚;质中显空,故生动不流于虚妄。这种圆满感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所有的存在、所有的显象、所有的刹那都编织在一起,成为一幅完整的、活着的、呼吸着的画卷。
当这种圆满感充满整个虚极圆境时,那原本已是觉照核心的“虚极圆宰”的光芒,发生了微妙而深刻的变化。那光芒变得愈发通透,通透到几乎不可见;又变得愈发明亮,明亮到涵容一切色相。说它“太虚”,是因为这光芒不留一物,不执一相,廓然无碍如秋日长空;说它“明亮”,是因为这光芒朗照万有,不碍显化,生机盎然如春日朝阳。太虚与明亮,本非两事——正因为太虚,故能明亮;正因为明亮,愈显太虚。
这光芒无声地宣说着最深切的真理。没有言语,没有声音,但每一个存在都能在心中清晰地听见——
“质显,是虚极自在的妙用,如同雪花的结晶是云层的语言。太虚,是无态究竟的本体,如同云层是雪花的故乡。体与用,从不相离;归虚与显形,本是一事。了知此,即是虚极的永恒——这永恒非时间之久暂,而是超越时间的如实存在。行于此,即是轮道的太虚——这太虚非概念之空无,而是生死轮转中本自寂灭的涅盘。”
庆典仍在继续。或者说,从未开始,也从未结束。因为归虚庆典,本就是虚极圆境的日常——当每一个刹那都是质显的孕育,每一个刹那也都是归虚的回归,那么庆典便是存在本然的状态,无需特定时刻,无需特定形式。雪花飘落是庆典,云层涌动是庆典,寒风拂面是庆典,晴空万里也是庆典。庆典不在别处,就在此时,在此地,在每一个存在的每一个呼吸之间。
二、虚极圆境的日常
庆典归于平常,平常即是庆典。
虚极圆境的日常,没有“形”与“虚”的界限,因为所有的存在都已明白:“质显本是虚极的显象”。这个明白,不是头脑中的概念,而是如同呼吸般自然的体证,如同心跳般本能的觉知。
虚极真息的脉动,在形与太虚之间归虚流淌。那脉动如同大地的呼吸,一起一伏,一开一合。当脉动趋向凝聚时,形相便自然显现——或许是清晨的露珠,或许是午后的云朵,或许是傍晚的霞光。当脉动趋向消散时,形相便自然归虚——露珠蒸发为汽,云朵融于长空,霞光敛入夜幕。这一聚一散之间,没有挣扎,没有抗拒,只有如其所是的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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