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后跟着两名男子。
其中一人衣着考究,举止文雅,气度不凡。
虽已步入中年,却生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
年轻时定常被人称作“貌若女子”。
即便如今岁月流转,仍不免令人有此联想。
可他的名字,却与其温润外表截然相反——蓝胡子。
此人并无胡须,更遑论蓝色胡须,偏偏取了这样一个匪夷所思的名号。
他,正是银钩赌坊的主人,方玉香的夫君。
能经营赌坊者,绝非良善之辈。
蓝胡子自然也不例外。
他的手保养得极为精致,指甲修剪整齐,手指修长秀气。
这是一双赏心悦目的手,干净、灵巧。
却鲜有人知,这双看似洁净的手,曾染多少污秽,夺多少性命,剥多少女子衣衫。
而方玉香,在他眼中,也不过是众多玩物之一罢了。
另一位男子,则是方玉香的义兄方玉飞。
与蓝胡子一般,方玉飞亦是个好色成性之人。
他豢养众多女子,耗费巨资供养。
因此,他也必须不断搜刮钱财。
将方玉香嫁给蓝胡子,便是觊觎其家产之举。
可既然能将亲妹卖入青楼,他又怎会对那些情妇动半分真情?
在他眼里,那些女子,不过是一群供他取乐的母狗罢了。
两个平日里作恶多端、凶神恶煞的恶徒,此刻走向莫千源时,双腿止不住地发抖,眼底深处满是惊惧。
如同老鼠靠近猫,在一步步迈向毁灭。
可他们不敢逃。
因为他们清楚,自己绝无可能逃脱。
若反抗,下场只会更加悲惨。
蓝胡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强作镇定,抱拳颤声道:“小的蓝胡子,见……”
噗!噗!
两道细微声响划破寂静,两股凌厉气劲瞬间洞穿蓝胡子与方玉飞的丹田,彻底废去他们毕生修为。
紧接着,一股浩瀚威压如山岳般降临,狠狠碾压在二人身上。
蓝胡子和方玉飞仿佛被巨足踩中的癞蛤蟆,四肢瘫软趴伏于地,脸面紧贴地面,牙齿当场崩落数颗,鲜血自口鼻涌出,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低沉呜咽般的哀鸣。
方玉香忍不住倒退一步,脸上写满骇然。
双方之间的实力悬殊,已然到了令人绝望的地步。
莫千源并未理会她,而是指着方玉飞,转头问沙曼:“你想怎么处理他?直接杀了?还是另有打算?”
对于蓝胡子与方玉飞,莫千源根本懒得听他们辩解。
镇压便是唯一结局。
沙曼冷冷俯视着地上如死狗般蜷缩的方玉飞,眸光寒彻。
来之前,她本想质问他当年为何狠心将自己卖入苏青楼,再取其性命。
但现在,她忽然觉得,连开口都嫌脏了嘴。
而一死了之,反倒太便宜这个畜生。
那该如何处置?
沙曼陷入沉思。
莫千源看透她心思,适时开口:“不如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当年把你送进青楼,如今我们也将他送进去,如何?”
沙曼闻言一怔,随即轻轻点头:“也好。”
地上的方玉飞听见对话,又惊又惧,浑身剧烈颤抖。
青楼之中,并非只有女子接待客人。
那些喜好男风的“龙阳君”,同样是常客。
想到日后将遭受的屈辱,方玉飞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含糊不清地嘶喊:“妹……救……”妹?
沙曼冰冷的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现在知道叫我妹妹了?
当初把我卖进火坑时,怎不念半分兄妹之情?
她不屑再多言,只作未闻。
莫千源转而看向蓝胡子,唇角微扬:“一个也是送,两个也无妨,你就当个陪衬,去给他做个伴吧。”话音落下,他指尖轻弹,一道由汗珠凝成的小人跃出。
那小人挥了挥手,卷起两人,直奔城中一家青楼而去。
自此之后,那家青楼生意空前兴隆,无数“龙阳君”闻风而来。
毕竟,这可是移花公子亲自贬入红尘的男妓。
众人听闻此事,无不心生好奇,纷纷前去探个究竟。
究竟是何人,竟能得此“殊荣”?
而那些癖好特殊的客人,更是踊跃捧场。
或许今日一掷千金,能博得移花公子一笑,便有天大机缘。
抱着这般念头者,不在少数。
久而久之,蓝胡子与方玉飞竟成了那青楼的“镇店之宝”。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将二人遣走后,莫千源便携沙曼离去。
方玉香劫后余生,全身早已被冷汗浸透。
夜风拂面,她猛然回神。
想起方玉飞的命运,眼中不禁浮现一抹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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