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内,觥筹交错。
玉盘堆叠着山珍海味,金杯倾洒着琥珀佳酿。
丝竹声婉转悠扬,舞姬们长袖翩跹,将殿内的喜庆气氛烘托得炽热浓烈。
杨昭端坐在龙椅上,嘴角噙着浅笑。
底下文武百官推杯换盏,笑声此起彼伏。
有人拍着胸脯称颂新政功绩,有人捋着胡须赞叹国泰民安,还有人借着酒意赋诗助兴,满殿皆是一派歌舞升平。
谁也没留意,殿外的风雪里,一道身影正跌跌撞撞地奔来。
那是个身披蓑衣的驿卒,发髻散乱,草鞋上沾满泥雪,冻得发紫的手里紧紧攥着一根檀木令牌。
“八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东南海疆急报!”
嘶哑的喊声穿透殿宇的喧嚣,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这暖融融的喜庆里。
丝竹声戛然而止。
舞姬们慌忙退到两侧,垂首敛眉。
百官的笑声僵在脸上,纷纷扭头望向殿门。
杨昭脸上的笑意淡去,沉声喝道:“传!”
驿卒踉跄着扑进殿内,“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将染血的军报高高举起:“陛下!东南沿海遭袭!倭寇连破三县,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内侍快步上前,取过军报呈给杨昭。
龙椅上的少年天子,指尖捏着那卷薄薄的宣纸,脸色却一点点沉了下来。
当看到“倭寇战船之上,竟悬宇文氏狼头旗”这行字时,杨昭的指节骤然收紧,纸张被捏出几道深深的褶皱。
“小日子”
“宇文墨!”
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彻骨的寒意。
本已淡忘的某种情绪忽然强烈起来。
“历史的英魂啊!”
“甲午,甲午!”
“抗战,抗战!”
“南京,南京!”
镜头闪过无数时空画面……
宝座上,杨昭怒而站起。
满殿哗然。
谁都知道,宇文墨乃是前朝宇文氏余孽,兵败之后便销声匿迹,没想到竟藏在海疆,还勾结了倭寇!
“陛下!此獠罪该万死!”
“臣请旨!率北疆铁骑南下,踏平倭寇老巢,活捉宇文墨!”
“铁骑一出,宵小之辈何足惧哉!臣愿为先锋!”
武将们群情激愤,一个个撸起袖子,恨不得立刻提兵出征。
北疆铁骑是大隋的王牌,横扫草原,所向披靡。
在他们眼里,对付一群海岛上的毛贼,简直是杀鸡用牛刀,手到擒来。
就连几位文官也跟着附和,说铁骑南下,定能震慑宵小,永绝后患。
杨昭却缓缓摇头,将军报掷在御案上。
“诸位爱卿,此言差矣。”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殿内的嘈杂。
“北疆铁骑,擅长的是平原奔袭,马背上斩将杀敌。”
“东南沿海,水网密布,岛屿纵横。骑兵到了那里,连马都跑不开,难不成要骑着战马下海?”
一句话,引得殿内响起几声憋笑,又很快被强行压下。
刚才喊得最凶的那员武将,老脸一红,讪讪地低下了头。
“以短击长,乃是兵家大忌。”杨昭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倭寇倚仗的是战船,是地利。要破他们,靠的不是铁骑,而是水师!”
此言一出,满殿寂静。
水师?
大隋自开国以来,重陆轻海,北疆防线固若金汤,海疆却只有几支零散的海岸卫所,哪里有什么正经水师?
“陛下,水师筹建非一日之功啊!”有老臣忧心忡忡,“倭寇势急,等水师建成,沿海百姓怕是要遭更多苦难。”
“那就日夜赶工,把一日之功,化作半日之功!”杨昭斩钉截铁。
他抬手,指向御案上的西域舆图:“西域都护府的粮草调拨,暂停!”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西域乃是大隋的屏障,粮草供应关乎边防安危,怎能说停就停?
“陛下三思!”兵部尚书出列跪倒,“西域蛮族虎视眈眈,粮草一断,都护府军心必乱啊!”
“宇文墨残部才是心腹大患!”杨昭语气坚定,“倭寇扰边,宇文墨在后推波助澜,其心可诛!若不先除内患,西域纵然安稳,东南亦难宁!”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传朕旨意!西域粮草,悉数转调东南,用于水师建设!船坞、工匠、兵甲,凡水师所需,皆以最高规格供应!”
百官面面相觑,最终还是躬身领旨:“臣等遵旨!”
杨昭目光锐利,在百官中扫过一圈,最终定格在一个位置上——那是李世民的座位,此刻空空如也。
李世民如今正在江南,督办新式农具的推广。
杨昭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李渊怎么都想不到今天的局面吧!”
隋朝头号战将——李世民!
论水战,论统筹调度,满朝文武,无人能出李世民其右。
“再传一道旨意!”
杨昭的声音响彻大殿。
“命江南巡抚李世民,即刻放下手头诸事,星夜兼程赶回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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