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殿彻底崩塌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像是巨兽咽气的最后一声闷响。
我没回头。
前方是一条发光的隧道，扭曲、旋转，通向未知。
她忽然动了下，手臂收紧，像是怕被甩出去。
我偏头看她，发现她睁着眼，目光穿过我，望向隧道尽头。
“你在想什么？”我问。
“如果刚才我没松手……”她声音很轻，“你会不会一个人走？”
“你觉得呢？”我笑，“我可是出了名的怕麻烦。”
她没回应，只是把脸转过来，离我近了些。
距离太近了，我能数清她睫毛有几根。
“所以你是故意的。”她说。
“什么？”
“让我握住你的手。”
我装傻：“谁让你握的？是你自己动手的好吧。”
“可你早知道会这样。”她盯着我，“你从一开始就想用我们的频率覆盖系统。”
我沉默两秒，叹了口气：“好吧，我承认……我赌了一把。”
“赌什么？”
“赌你会信我。”我说，“哪怕只有一秒。”
她嘴角动了动，没说话，但手没松。
隧道开始收窄，光线由白转蓝，再变成深紫。周围的虚空像被揉皱的纸，层层折叠。
编辑器突然震动了一下，提示音响起：
【跃迁进度：67%｜剩余时间预估：18秒】
“还有不到半分钟。”我说，“等落地了，第一件事干啥？”
她想了想：“关你禁闭。”
“啊？我又救了你一命！”
“因为你惹的祸。”她说，“而且……太莽撞。”
“可结果不错。”我得意，“咱们把那堆铁疙瘩干趴下了。”
“嗯。”她应了一声，语气居然有点软，“谢谢你。”
我愣住。
萧临渊这三个字，跟“谢谢”搭在一起，听着太违和了。
我还想说什么，但她突然抬手按住我嘴唇。
“别说话。”她说，“快到了。”
我闭嘴。
隧道尽头出现一个光点，越来越大，像太阳升起。
我们加速冲向那片光。
身体被拉长，意识模糊了一瞬。
最后一秒，我听见她在我耳边说了三个字：
“抱紧我。”
我用力搂住她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白光炸开。
视野消失。
我们在跃迁途中，尚未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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