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编辑器上那道微弱的脉冲信号,手指在界面上划了几下。坐标锁定了——就在北边三百里外的地底深处,频率和星图完全一致。
这不再是敌舰突袭的问题了。
“阿尔法,你继续守长城。”我在心里说,“我去工部。”
没等它回应,我已经调出复制空间里的马车,直接传送回紫禁城西角门。风还在吹,但我不冷,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串跳动的数据。如果这是观察者母站的应答信号,那就说明……我们能反向定位。
工部密室的门被我一脚踹开。
墨非正趴在桌前,手里捏着一块指甲盖大的晶片,眼睛离得极近,鼻尖都快贴上了。听见动静也没抬头,只嘟囔了一句:“别吵,相位差还有零点零二赫兹没对齐。”
我走过去,把编辑器往桌上一放,光屏自动展开,地下脉冲波形图刷地弹出来。
“看清楚。”我说,“这不是故障,是回应。我们要开门。”
他终于抬眼,看了我三秒,又低头盯着那块晶片,慢慢把它放进模型中央的凹槽里。蓝光一闪,一个拳头大小的环形装置浮现出一圈涟漪,像水面上的波纹,但撑不到两秒就塌了。
“能量散得太快。”他说,“没有引导源,打不开稳定通道。”
“浑天仪呢?”我问。
“钦天监的东西,拿不出来。”
“贝塔!”我喊了一声。
角落里一团黑影轻轻一跃,落到桌上,变成一只毛茸茸的灰白短毛猫,尾巴甩了甩,歪头看我:“叫魂呢?”
“你能进钦天监不?”
它耳朵抖了抖,眨眨眼:“你说那个屋顶瓦片松了一块、守卫换岗总慢半拍的地方?”
“就是那儿。”
“早盯上了。”它跳下桌子,伸了个懒腰,“子时三刻,东偏殿有十二秒空档。浑天仪藏在夹层,外面贴了三层符纸,碰一下就会烧起来。”
“你会处理?”
“我又不是只会卖萌。”它转身走向门口,回头甩了句,“给我留盏灯,回来要是黑灯瞎火,我就把你床底下那盒巧克力全吃光。”
我翻了个白眼:“那是LV5复制的瑞士莲,限量版,别作死。”
它没理我,身形一矮,从门缝溜了出去。
我和墨非都没说话,各自忙着检查设备。他把九个金属环按特定角度排开,嘴里念叨着参数,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报数据。我则用编辑器重新校准共振频率,输入星图坐标的三维投影。
时间一点点过去。
突然,精神力一震。
贝塔进去了。
我闭上眼,靠“妙手印”远程连接它的视觉系统。画面很稳:黑色屋檐,月光照在青砖上,一道狭长的通风口正缓缓开启。它像片叶子一样滑进去,爪子无声落地,红外扫描启动,三道黄色线条扫过墙角暗格。
符箓亮着微光,确实带灵力。
只见它尾巴一扬,喷出一层透明雾气,覆盖在符纸上。接着,低温激光从尾尖射出,像手术刀一样一点点剥离封印。动作轻得像拂尘扫过。
最后一层撕开时,浑天仪自动激活,一道旋转星图投射出来,纹路和我们的模型严丝合缝。
“成了。”我睁开眼。
几乎同时,我发动“妙手印”,将贝塔和浑天仪一起拉进复制空间。整个过程十一秒,连空气都没晃一下。
“回来了?”墨非问。
“在包里。”我掏出浑天仪放在桌上,“接吧。”
他没废话,立刻动手对接。两个装置边缘咬合,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我用编辑器做中介,导入星图数据反向调频,贝塔跳上设备台,尾巴对准接口,释放稳定束流。
嗡——
整间密室猛地一震。
星门模型开始旋转,速度越来越快,蓝光由弱转强,最终轰然炸开一道竖立的光幕。里面不是黑暗,而是扭曲的星空,像是被人搅乱的银河,缓缓流动。
“通了?”我问。
“暂时稳定。”墨非擦了把汗,“但不能久开,最多撑五分钟。”
我上前一步,伸手探向光幕。指尖刚触到表面,像是碰到温水,荡起一圈波纹。
下一秒,编辑器警报响起。
【警告:检测到跨维度跃迁请求。空间折叠技术未解锁,强行穿越将导致分子级解构。】
我收回手,心跳没乱,但呼吸重了些。
“不行。”我说,“硬闯会散架。”
墨非忽然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后是一枚银白色的核心,表面像液体一样流动着微光。
“这是我做的。”他说,“参考了你给的量子熔炉图纸,加上浑天仪的能量反馈机制,试了七次才成型。我叫它‘曲率引擎核心’。”
我接过来看了看,重量比想象中轻,摸上去有点温。
“有什么用?”
“能压缩跃迁距离。”他指着星门,“现在这通道,实际跨度可能上万光年。用了这个,可以压到只剩一成。剩下的路,靠编辑器供能,或许能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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