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里的炉火越烧越旺,铁炉壁泛着橘红色的光,将两人的脸颊映得暖意融融。楚梦伸手轻碰炉壁,指尖刚贴上便被烫得猛地缩回,叶宇见状一把攥住她的手,按在自己掌心轻轻揉搓。
“笨蛋,不知道烧久了会烫手?”
搓了没几下,叶宇的手便不安分起来,伸手将楚梦往毯子里裹得更紧。
楚梦微微挣了挣,没能挣脱,索性任由他胡闹,目光落向狭小的木窗。窗外的旧窗纸被夜风刮得簌簌作响,隐约透出雪光映出的惨白,朦胧得如同裹着薄纱的鬼火。她轻声开口:“你说,后墙外面会不会有东西?”
“有也进不来。”
叶宇还在楚梦身上亲昵地闹腾,楚梦被他得寸进尺的举动惹得忍无可忍,一口咬在他手臂上。叶宇疼得低呼一声,这才老实下来。
他被楚梦一脚踢出毯子,起身往炉膛里添了根木柴,火星噼啪四溅。“这柴房看着破旧,后墙却是夯土混着石灰砌成的,比前院那扇木门结实得多。”叶宇顿了顿,忽然压低嗓音,“再说,真有不长眼的东西敢来打扰我,我定让它们有来无回。”
楚梦轻哼一声,没接话。
叶宇见没法再钻进楚梦的毯子,便想着转移话题,伺机再凑过去。他抬手指向墙角堆着的柴火:“你看那些柴,劈得整整齐齐,完全不像是荒废多年的样子。”
楚梦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柴垛码得方方正正,木材的切口还十分崭新,没有半点被风吹日晒的陈旧痕迹。她心头微惊:“难道……这村子里真的有人住?”
“不是人。”叶宇的语气骤然冷了几分,“是那些阴邪之物在维持这里的表象。困字局要持续运转,总得有‘活物’日夜添柴加火。”
话音刚落,小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像是有什么重物狠狠撞在了后墙上。
两人瞬间噤声。叶宇抬手示意楚梦别动,自己悄无声息地挪到窗下,透过窗纸的缝隙向外张望。
雪地里空无一人,唯有后墙根的积雪被撞得塌陷了一块,露出底下黑黢黢的泥土。寒风卷着细碎雪沫拍打墙面,呜咽作响,宛若有人在墙外低声啜泣。
“没人?”楚梦好奇地凑上前。
“是地脉里的阴煞。”叶宇目光扫过窗外晃动的雪影,沉声道,“这村子的地基之下,怕是埋着不干净的东西,常年吸纳地脉阴气,再配合困字局作祟。”
话音未落,叶宇猛地拉开门闩,身影一闪便消失在门外的寒夜里,只留下一句“看好炉子”在柴房内回荡。
楚梦心头骤然一紧,刚想开口追问,柴房门便吱呀一声合上。她攥紧毛毯边缘,凝视着跳动的炉火,耳朵却死死捕捉着门外的动静——风雪声中,夹杂着极轻的脚步声,还有泥土翻动般诡异的咕嘟声。
没过多久,门外的门闩突然咔哒转动。叶宇推门而入,脸颊沾着几点雪沫,呼吸裹挟着凛冽寒气。他反手迅速锁好门,快步走到楚梦身前,比出噤声的手势,神色凝重,似是遇上了棘手的麻烦。
“怎么了?”楚梦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连忙压低声音问道。
叶宇没有答话,直接掀开毛毯一角,麻利地钻了进来,顺势将她揽入怀中。炉火的暖光映着他紧绷的侧脸,眉峰紧蹙,看上去当真带着几分紧张。
“我在墙根下寻了些老沉木与碎瓷片,布了一处简易的隐灵阵。”他贴着楚梦的耳廓低语,温热的气息撩得她耳尖发烫,“今晚……我们能睡个安稳觉了。”
楚梦眨了眨眼,凑近看向他近在咫尺的脸。他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细碎白霜,眼底却亮得异常,哪里有半分真切的慌乱?她瞬间反应过来,伸手在他腰上狠狠拧了一把:“叶宇!你故意的是不是?”
“嘶——”叶宇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笑意却愈发浓烈,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什么故意的?我这是为了安全,两个人靠得近些,阳气更盛,才能镇住邪祟。”
“胡说八道!”楚梦又气又笑,挣扎着想要从他怀里挣脱,“你分明就是想钻我的毯子!”
“嘿嘿,被你发现了。”叶宇索性不再伪装,语气里满是得逞的狡黠,“谁让你刚才把我踢出去的?”
炉膛里的木柴噼啪作响,狭小的毯子内暖意缱绻。窗外的风雪不知何时渐小,唯有风声穿过墙洞的呜咽,反倒衬得柴房里愈发温暖安稳。
楚梦的眼皮渐渐沉重,意识朦胧之际,隐约听见叶宇在她耳边低笑,还轻声说了句“暖床丫头真称职”。她气得想要抬脚踹人,可浓烈的倦意席卷而来,终究抵不过睡意,沉沉睡了过去。
午夜时分,漫天大雪再度飘落,悄无声息地漫过屋顶。
就在这时,前院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啪、啪、啪。
节奏不疾不徐,带着一股诡异的规律,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刺耳。
守在前院的是两名年轻安保,名叫李威的刚换岗不久,正抱着肩膀倚在门后打盹,被这突兀的声响惊得浑身一颤,手中的手电筒哐当一声摔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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