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豪宇传媒工作室还飘着隔夜泡面的味道,二十多台老式台式机屏幕亮得刺眼。张嘉豪刚踏进门槛,技术组长老周就举着一张打印出来的论坛截图冲过来,纸页边缘被攥得发皱:“张总,出事了!‘冲浪者论坛’首页全是骂我们的,说晓雨那条《校园编舞挑战》抄了霓虹国的 MV,现在已经有五百多条跟帖了!”
工作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刚签约的三个新人站在角落,林晓雨眼圈通红,手里紧紧攥着舞蹈脚本的手写稿:“张总,我真的没抄…… 那些动作都是我根据校园生活编的,就是看了一眼海外舞蹈视频找灵感,绝对没有照搬!”
张嘉豪接过截图,鼠标滚轮在布满雪花点的显示屏上滑动,论坛里的质疑声越来越尖锐:“抄都抄不明白,还敢说本土创意?”“豪宇传媒就是个缝合怪,难怪不敢签头部红人,原来只会偷别人的东西!”“建议星耀传媒起诉他们,让这种抄袭公司早点倒闭!”
他指尖敲击着桌面,目光扫过墙上贴着的 Flash 动画分镜稿 —— 那是三天前团队熬夜画出来的,纸质稿上还留着咖啡渍。“慌什么?” 张嘉豪的声音沉稳有力,“2000 年代的网友最吃‘真实’这套,我们有证据,怕什么质疑?”
话音刚落,他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电脑,插上那个磨得发亮的 U 盘。这是他重生后特意准备的,里面不仅存着三条样片,还有所有视频的拍摄花絮 —— 用 DV 摄像机录下的脚本讨论过程、林晓雨在校园操场反复练舞的片段、手工达人苏晴制作道具时被胶水粘住手指的搞笑瞬间。“老周,把这些片段刻录成光盘,多刻二十份,分发给合作的网吧和校园 BBS 管理员。”
“刻录?” 老周愣了一下,“现在发帖直接传视频不行吗?”“拨号上网传高清视频要两三个小时,还容易断网,光盘最稳妥。” 张嘉豪打开桌上的刻录机,放入空白光盘,“另外,打印五十份挑战赛规则海报,让李伟带着人去合作的文具店、音像店张贴,告诉他们,只要参与就有机会拿现金奖励。”
工作室瞬间忙碌起来,老式打印机 “滋滋” 作响,打印着挑战赛规则:“‘快闪视界’本土创意挑战赛,不限题材、不限形式,只要是原创短视频,上传至校园 BBS 或邮寄光盘至豪宇传媒,就有机会获得 5000 元现金大奖,优秀作品将在全网推广!” 纸页上的字迹加粗放大,末尾印着手写体的 “豪宇传媒出品”。
张嘉豪亲自带着刻录好的花絮光盘,驱车赶往市中心最大的 “冲浪网吧”。2000 年代的网吧烟雾缭绕,几十台电脑前坐满了年轻人,键盘敲击声和游戏音效此起彼伏。老板见他进来,脸上堆起职业假笑:“张总,不是说了吗?星耀传媒已经跟我们签了排他协议,不能再放你们的视频了……”
“我不是来放视频的,是来澄清抄袭质疑的。” 张嘉豪将光盘塞进网吧服务器的光驱,“麻烦你把这个花絮视频在所有电脑上循环播放,再帮我在冲浪者论坛发个置顶帖,就说豪宇传媒接受全网监督,原创与否,证据说话。”
老板犹豫了一下,看着张嘉豪递过来的两百块现金 —— 这是远超平时发帖费用的酬劳,立刻点头答应:“行,张总放心,保证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光盘里的花絮开始播放,屏幕上出现了林晓雨在操场练舞的画面:穿着校服的女孩顶着烈日反复调整动作,汗水浸湿了后背,旁边的苏晴举着手写的节拍器喊着 “一二三四”;手工视频的拍摄花絮里,苏晴不小心把胶水洒在脚本上,急得直跺脚,张嘉豪在一旁笑着递上纸巾;生活妙招视频的花絮里,李梦拿着锅铲演示 “快速剥蒜技巧”,结果蒜皮溅了一脸,整个团队都笑作一团。
网吧里的年轻人渐渐被屏幕吸引,原本敲着游戏键盘的手停了下来,纷纷凑到播放花絮的电脑前。“原来这些视频是这么拍的?看着挺真实的啊!”“那个舞蹈动作,我记得我们学校艺术节也有人跳过类似的,不算抄袭吧?”“人家连脚本草稿都有,还能是抄的?”
与此同时,校园 BBS 上的置顶帖也引发了热议。张嘉豪用拨号上网登录账号,看着留言区的风向逐渐转变:“刚才骂得太急了,看了花絮觉得有点愧疚……”“手写脚本和拍摄过程都有,应该是原创了!”“5000 元现金奖励?我要不要也拍个视频试试?”
傍晚时分,反转彻底爆发。冲浪者论坛的质疑帖被管理员置顶了花絮链接,原本的吐槽评论被 “道歉”“支持原创” 的留言刷屏;合作的文具店里,张贴的挑战赛海报前围满了学生,有人拿着纸笔抄写参赛规则,有人直接用 DV 摄像机对着海报拍摄,准备报名参赛。
“张总,好消息!” 李伟气喘吁吁地冲进工作室,手里拿着一叠纸质报名表,“我们刚从五所大学回来,已经有八十多个人现场报名了,还有人直接把刻录好的参赛视频送了过来!” 他把怀里的光盘堆在桌上,足足有三十多张,光盘封面大多是手写的 “参赛作品” 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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