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南星一阵沉默。
这人怎么这么犟啊？
工作室现在才刚起步，他也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和墨萧月撕破脸连累了其他同事。
啧……真难办。
陆南星垂下眼，抿着唇思考。
良久后，他才终于抬眸，微微皱起的眉眼间透出几分为难。
“墨先生，我最近的身体情况……”
他的声音顿了一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包扎着的手臂，又慢慢抬眸看向对面的男人。
声音放低了一些：“我想我的身体和精力都跟不上您的计划，如果您想，不如看看我们工作室里其他同事的作品风格？”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该同意了吧。
陆南星抬眸看着墨萧月。
可墨萧月没有回答。
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一样，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下巴习惯性地微仰起一点高度，深色的墨瞳垂敛下来，淡漠的目光静静地凝视着青年受伤的手臂。
青年抿着唇，不自在地往后坐了一点。
会客室里陷入了一阵沉默。
过了好久，男人才慢慢开口。
他的声线很低，抬眸看人时，那双深邃的眸子总带着几分冷意。
“你不想接？”
他淡声问道。
陆南星莫名觉得背后升起一股压力，但他还是整理好了表情，尽可能平静道。
“以我现在的状态恐怕不行。”
对面的男人沉默了两秒，突然问。
“是因为江栖砚？”
“……什么？”
突然出现在话题之外的人名让青年愣了一愣，面上的表情都跟着怔怔。
回过神，他开口解释：“和他无关，我只是考虑到自己的状况才做出这个决定的。”
他是真的不想和这对双生子有什么接触，不然当初也不会为了躲避剧情特意换一个城市工作和生活。
墨萧月垂着眼，点点头。
没再多说什么。
见他这副样子，陆南星还以为是他终于想通了，正想松口气，打算给他介绍工作室其他同事，却听到对面突然提起。
“江栖砚……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吧。”
“……”
陆南星想说的话一下子哽在喉咙里。
抬眸再看向男人时，眼底，渐渐升起了几分警惕。
如果说之前的话题还能和邻居的关心以及工作沾边，那么现在，墨萧月提出的事情就是完全越过底线的调查和试探了。
陆南星收敛了唇边的笑，皱着眉，问：“你想说什么？”
墨萧月的面色平静依旧，淡然的嗓音不急不缓：“只是想帮你一把而已。”
帮？
青年敛起了眸子。
江栖砚是孤儿，从小就被抛弃在福利院，寻亲这件事知道的也就只有他们这两三个身边人而已。
墨萧月是怎么知道的？
这么突然地点出来，是江栖砚的身世有问题吗？还是墨萧月只想借此拿捏他们？
他调查江栖砚又是想做什么呢？
陆南星一时想不明白。
【霸总的通病吧，喜欢掌控一切的滋味儿。】
系统给出了一针见血的评价。
【他估计是已经在私下里把你和江栖砚都查了个底朝天。】
陆南星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他抬眸又看了墨萧月一眼，慢声说。
“谢谢墨先生的好意，但不用了，我们自己的事会自己调查清楚的。”
墨萧月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让他自己查，恐怕在他断气之前都查不出任何因果了。”
“……”
回应是一阵沉默。
“咖啡凉了，劳烦换杯热的。”
最后品了一口咖啡，墨萧月把杯子放下，抬眸去看对面的青年。
玻璃杯和瓷骨碟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陆南星回过神，皱着眉看了他一眼。
沉默片刻后，他伸手想去拿杯子。
另一只大手伸了过来制止了他的行动。
“你们工作室应该还有其他人吧。”
墨萧月看了他一眼。
“让外面的人去。”
“……”
陆南星看着他，慢慢收回了手，垂下眼，用手机给赵沨发了个消息。
很快，赵沨就来敲门了。
“叩叩叩——”
墨萧月坐回到沙发上，长腿一跨架起来。
“进。”
赵沨推门走进来。
他手里已经拿了一杯咖啡，走到桌边后先看了一眼自家师弟的脸色，见人没什么异样后才放下咖啡，安静地端着另一杯几乎没喝过几口的咖啡离开。
门又被关上了，会客室里又陷入了一片安静中。
刚才说着想喝热咖啡的人这会儿却是连一眼都没看过那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
挺直的脊背陷在柔软的沙发中，即便表情依旧空白，但也能看得出他此刻的慵懒和放松。
他懒洋洋地抬起头，目光绕着青年的身体转了一圈。
“江栖砚没有多少时间可以享受了。”
陆南星也看了他一眼。
“墨先生说话一直都是这样只说一半，剩下的就藏起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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