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瞳孔骤缩,嘶声大喊:“等等!我认输!!”
林海脚步一顿,眉梢微扬——啧,这怂得也太快了吧?一招就跪,连硬气两秒的胆儿都没?
可他非但没停,反而朝前又踏一步。
老者立马改口,声音都劈了叉:“别杀我!!你让我舔鞋底都行!!”
昔日高高在上的老前辈,此刻连骨头缝里的傲气都被打散了。在他眼里,林海哪是什么后生晚辈?根本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煞星!
早知道……拼着自爆金丹,他都不会伸手!
现在?命悬一线,生死全凭对方一句话。
“可以不杀你。”林海语气淡得像在说天气,“但——拿东西来换。”
老者脸色阴晴不定,喉结上下滚动几下,终于哆嗦着从怀里摸出一块温润玉牌,双手捧过头顶:“这是我压箱底的信物!内蕴我一滴本命精血……求您高抬贵手!”
林海眼皮一掀,嘴角一撇——呵,打发叫花子呢?
“就这?”他直接摇头。
“这还不够?!”老者当场炸毛,吼得破音。
“那我不客气了。”林海冷笑,反手一翻,玉牌连同人一起“嗖”地塞进储物戒——动作利落得像收垃圾。
转身欲走。
“慢着!”
他忽然顿住,回头。
“怎么?”
“你那套武学……哪儿来的?”老者咬着牙问,声音发虚,额头全是冷汗,仿佛问出口的不是话,而是把自己往刀口上送。
“自己琢磨的。”林海答得轻描淡写。
“……啥?!”
老者当场僵住,眼珠子差点瞪出眶——脸唰地惨白,心跳狂得像擂鼓,胸口闷得喘不上气。
自创?真·自创?!
他猛地盯向林海后背,目光灼灼,恨不得烧出两个洞来——想看透这小子到底藏了多少惊世骇俗的底牌!
“瞅啥?”林海倏然侧眸,眼神一凛,寒意刺骨。
“没……没别的意思!”老者干笑两声,额角直冒虚汗,“就想……掂量掂量,您这攻法,究竟有多狠。”
“你也配看?”
林海嗤笑出声,字字带冰碴。
老者脸一黑,指尖瞬间绷紧,杀意翻涌——可下一秒,又狠狠咽下一口血气,深深吸气,再开口时,嗓音都软了三分:
“小友……是老夫失态了。”
“精血、宝物,我都奉上……只求您……饶我一条老命。”
他蜷在血泊里,气息微弱,脊背弯得极低——不是跪,是塌了。
“你的宝物?精血?”林海斜睨那老者一眼,指尖漫不经心捻了捻袖口,嗓音淡得像山涧吹过的一缕风,“我真不稀罕。”
老者脸皮一抽,喉结狠狠滚了滚:“你不收?行!老夫另换——只要你放我走,随你开价!”
林海嗤笑一声,唇角微扬,冷意却直扎人骨头缝里:“信你?呵……你丹田都塌了,经脉全废,现在连爬都费劲,拿什么跟我谈‘换’?”
老者身子一僵,喉头腥甜涌上又硬咽回去。他顿了顿,忽从怀中摸出一枚灰扑扑的药丸,递得极慢,声音却绷着最后一丝底气:“此丹……千年人参为引,九转凝魂炉炼足三十六日。吞下,凝神境稳破化神,不炸丹、不反噬、不虚浮——你试试?”
“哦?”林海眼皮一掀,指尖一勾,“拿来。”
药丸入手粗粝,像块风干的泥疙瘩。可内里温润微烫,隐约有参香透出,丝丝缕缕钻进鼻息。
“成。”他抬手就往嘴里送,动作利落得不像在吃逆天机缘,倒像嚼颗糖豆,“既诚心,我便赏你个面子。”
老者眼底骤然迸光,拱手作揖快得带起一阵风:“多谢阁下宽宏!不计前嫌!老朽铭记于心!”话音未落,人已掠向洞口,袍角翻飞如惊鸟振翅。
“站住。”
林海声音不高,却像根冰线,瞬间勒住老者后颈。
他手腕一翻,两枚青玉小瓶凭空浮现,塞进对方颤抖的手心:“金疮丸,止血生肌;金华丹,固本培元。先吃,活命要紧。”
老者怔住。
——这小子……不坑不诈不补刀,反倒塞疗伤药?
心头一热,差点当场跪下磕三个响头。
“谢……谢阁下!”他声音发颤,眼眶都红了,“老朽这条命,是您亲手捞回来的!”
林海摆摆手,转身就走,背影干脆利落:“滚吧。再让我看见你招惹我——”他脚步微顿,没回头,只丢下一句,“灰都不给你留。”
“是是是!绝不敢!老朽这就消失得干干净净!”老者连连作揖,腿肚子打摆子似的往外狂奔,刚踏出洞口,腿一软,直接跪在青石阶上,冷汗混着血水往下淌。
林海没再看他。
反手一挥,洞口金光流转,结界无声闭合。
他盘膝坐下,五心朝天,《龙象般若功》自识海轰然展开。
药力入体,如春江解冻,暖流汩汩奔涌,冲刷四肢百骸。肌肉虬结,筋骨铮鸣,皮膜之下隐隐泛起青铜色光泽——不是浮夸的亮,是沉甸甸、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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