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边明,楚斯年关上门,脸上那点应付经纪人的笑容立刻垮了下来,如释重负。
他转身回到客厅,眼睛一亮,目标明确地走向茶几上那几块几乎没怎么动过的精致甜品。
谢应危的目光一直跟着他,见他坐下,拿起叉子,目标直指那块最大的巧克力布朗尼,用的正是刚才喂自己蛋糕的那把叉子。
眉头习惯性地就要蹙起——共用器具,成何体统?
但念头一转,他又把到了嘴边的训斥咽了回去。
罢了,楚卿用朕用过的叉子,也算是身为臣子的殊荣。
他这么想着,心里那点不悦莫名就散了,隐隐有些受用,于是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楚斯年正叉起一大块布朗尼准备往嘴里送,听到这声轻哼,动作顿住,回头看向谢应危,以为他还想吃只是不好意思开口,便问:
“陛下还想尝尝?”
“不必。”
谢应危拒绝得干脆,目光却依旧落在他身上。
楚斯年“哦”了一声,放心地继续享用他的巧克力盛宴,腮帮子一鼓一鼓,吃得眯起了眼睛,满脸幸福。
谢应危看着他这副模样,想起刚才边明在时,楚斯年信誓旦旦说不吃,结果人一走就将之前的话抛在脑后。
他这个楚卿,看起来也没那么老实嘛。
“楚卿,先前可有骗过朕?”
楚斯年咀嚼的动作猛地一滞,差点噎住。
他飞快地眨眨眼,咽下嘴里的蛋糕,脸上瞬间挂起最真诚无辜的笑容,撒谎不打草稿:
“陛下是天子,臣对您忠心耿耿,日月可鉴,怎敢欺瞒陛下?
就算臣偶尔有哪里做得不周全,以陛下之圣明也定能一眼看穿。”
这套说辞他当年在御前不知用过多少次,早已炉火纯青,配合着他那张极具欺骗性的无辜脸和诚恳的眼神,效果拔群。
果然,谢应危被他这番马屁拍得颇为舒坦,眼眸微眯,嘴角扬起一个细微的弧度,语气也缓和下来:
“那是自然。”
楚斯年心里悄悄比了个耶,继续埋头苦吃,直到把几块甜品消灭得干干净净,才满足地摸了摸有些鼓起来的小肚子。
下一秒,理智回笼,他顿时垮了脸——
完了完了,热量炸弹!得去健身房泡至少两个小时!不,三个小时!
他仿佛已经看到边明拿着体重秤和行程表追杀他的画面,痛心疾首。
考虑到谢应危还在旁边,楚斯年强压下对卡路里的罪恶感,站起身,对谢应危说:
“陛下,时辰不早了,您一路奔波想必也乏了。不如先去沐浴更衣,早些休息?”
谢应危没有异议,楚斯年便引着他来到二楼的主卧浴室。
浴室宽敞明亮,干湿分离,巨大的按摩浴缸和花洒淋浴设备一应俱全。
楚斯年简单介绍了一下冷热水龙头、花洒的开关,以及洗发水、沐浴露的用法。
这些东西对谢应危来说都新奇得很,他饶有兴致地听着。
虽然习惯了皇宫里巨大的温泉浴池,对这种站在小格子里冲水的沐浴方式有些不太习惯,但入乡随俗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条件简陋,比不得陛下的浴池宽敞,还请陛下暂且忍耐。”
楚斯年客气道。
谢应危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目光在楚斯年身上扫了一圈,忽然开口,语气自然:
“你,与朕一同沐浴。”
楚斯年:“……啊?”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和陛下一起洗?”
谢应危肯定地点头,一脸“这有什么问题吗”的表情。
楚斯年顿时犯了难,脸上温度开始升高。
是了,他想起来了,在大启皇宫,皇帝沐浴自然是有宫人伺候的。
更衣、擦背、递送东西……
有时候皇帝兴致来了,让宠信的近臣或皇子一同入浴以示恩宠,也是常有的事。
但那是古代!是皇宫!现在这里是二十一世纪!是他的家!
他飞快瞟了一眼谢应危腰部以下,虽然隔着裤子什么也看不见,但脑海中已经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些不该有的画面,脸颊更热了。
这不太好吧!太尴尬了!
“陛、陛下,在现代……呃,在此间世界,一般人是不一起沐浴的,尤其是同性之间更是稀少。沐浴是很私密的事情。”
谢应危听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似乎在消化这个现代习俗。
然而,他接下来说出的话却让楚斯年差点跳起来。
“可是楚卿看过朕沐浴。”
楚斯年大惊失色:“什么时候?!臣没有!”
“在行宫避暑的时候,那日朕批阅奏折甚是乏累,浑身燥热,便去汤池沐浴。你来禀报行宫药圃事宜时,明明看到朕在沐浴了。”
楚斯年:“……”
他仔细回想,似乎确实有这么回事。
但那日他进去时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只隐约看到氤氲水汽中一个模糊的身影,根本没敢抬头细看!
这也能算看过?!还有没有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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