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应危莫名有点气闷,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
鬼使神差地,他点开了转账页面,上面有着实名认证“**年”。
年年……
谢应危在心里默念了一下,唇角弯了弯。
嗯,名字挺好听的。
输入金额:1000。
手指悬在输入法上,犹豫着该配什么话。
他最初打的是:“挑点好的衣服穿。”
打完一看,感觉不对。
这语气太居高临下,像在施舍,或者嫌弃对方穿得不好似的。
虽然……他确实觉得对方那件灰色毛衣看起来有点旧,直播背景也朴素。
他删掉,重新输入:“挑点好看的衣服穿。”
嗯,这样好多了,带着点建议和关心的意味,不那么生硬。
点击,转账连同这句话一起发送了过去。
这一次,对面没有立刻回复。
聊天框上方,断断续续地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好一会儿。
终于,转账被接收了。
紧接着,一条语音消息跳了出来,时长只有两秒。
谢应危指尖一顿,点了播放。
“谢谢秋水大佬~”
依旧是那把温软清润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距离很近,仿佛带着对方呼吸的微热。
语气里含着明显的笑意和感激,尾音微微上扬,像一片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和直播间里那种面向大众,略带表演性质的柔和不同,这条私密的语音更多了几分柔软。
谢应危握着手机,心跳莫名漏了一拍,随即又快速跳动起来,带着甜意的酥麻感从耳根悄然蔓延。
他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完蛋了。
这声音,配上那张照片,简直是绝杀。
原本就有些失眠的迹象,此刻更是抓心挠肝。
他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那个昏暗灯光下的笑容和刚刚那句带着笑意的感谢语音。
他猛地坐起来,拿起手机,点开自己的朋友圈。
内容不算多,有的只是偶尔去徒步或爬山时会拍些壮丽的风景照。
但如同他给青山的印象一样,没有任何他自己的照片。
又去翻自己的手机相册。
里面倒是有一些自拍或者别人拍的照片,但此刻看来怎么看怎么不满意。
这张光线不好,那张表情太僵,还有一张显得脸有点圆。
他忍不住骂自己当时到底是怎么拍的?没一张能打的!
不行。
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衣柜前。
得拍一张好的。
总不能一直让对方觉得秋水不染尘只是个可能秃头挺肚的土豪吧?
虽然他没打算立刻暴露见危的身份,但至少得让对方知道,“秋水不染尘”也是个形象不错的人吧?
在衣柜里挑挑拣拣,最终选了一件质地柔软的烟灰色高领羊绒毛衣,修身的设计完美勾勒出宽肩窄腰的上半身。
他换上,又跑去浴室对着镜子抓了抓头发,让原本就及肩的黑发显得随性而不凌乱,几缕碎发自然地垂在额前。
想了想,又从书房的书架上随手拿了本装帧精美的外文原着,这才走到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车流如织,灯火如星河倒坠。
他将手机固定在支架上,调整好角度,设定定时拍照。
随后侧身倚靠在窗边的单人沙发椅扶手上,双腿交叠,一手随意地搭在膝头,另一手握着那本书,微微垂眸,目光落在书页上。
侧脸线条在窗外光线的勾勒下显得格外分明,下颌线清晰利落。
他尝试了不同的角度和姿势,折腾快一个小时,拍了不下几十张。
这张脸因为常年直播,在《云崖谱》的游戏圈乃至整个直播平台,都算得上颇有辨识度。
而谢应危暂时还不想让楚斯年知道,秋水不染尘和那个在游戏里与他有过交集的见危是同一个人。
所以,他最终选定的那张照片巧妙地规避了这个问题。
照片是从斜后方拍摄的,男人侧身倚在落地窗边的单人沙发椅扶手上,面向窗外璀璨的都市夜景。
镜头只捕捉到他挺拔宽阔的背影,以及微微转向镜头方向的一小部分侧脸轮廓。
大部分面容都隐藏在光影与角度之中,既引人遐想,又确保了不会被轻易认出是见危。
但照片所展现出的其他信息却毫不含蓄。
烟灰色的高领羊绒毛衣妥帖地包裹着上半身,勾勒出紧实的背部线条和劲瘦的腰身。
交叠的长腿即便在休闲裤的包裹下,也能看出修长有力的形状。
整个姿态放松而优雅,带着一种属于成熟男性的性张力。
只有谢应危自己知道,在拍下这张照片前,他特意去客厅空地上,一口气闷头做了五十个标准俯卧撑。
直到肌肉微微发热,线条在衣物下显得更加清晰饱满,他才满意地停手,调整呼吸,摆出那个看似随意实则处处用心的姿势。
谢应危满意地勾了勾嘴角,将这张照片上传到朋友圈,手指在配文栏停顿片刻,敲下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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