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应危一边听着,一边习惯性地伸展双臂等待侍奉,却半晌没有动静。
他的目光掠过身旁那团紧紧裹着纹丝不动的“锦被卷”,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像是明白什么,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险些忘了,他这楚卿也是个脸皮薄的。
罢了。
谢应危竟也没勉强,自顾自地取过一旁备好的常服,动作略显生疏却利落地穿戴起来。
高福汇报完毕垂手侍立,心中惊疑不定,不知陛下今日为何自己更衣,更不敢探究龙榻上的异状。
谢应危整理好衣袍,挥挥手让高福先退下准备辇驾。
待殿内重新恢复安静,他才踱步到床边,对着那团依旧装死的“锦被卷”,屈指不轻不重地敲了敲被面,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别装了,高福走了。”
被子里毫无动静。
谢应危挑了挑眉,又道:
“再待一炷香,等人散了,朕让影卫送你从侧门回凝香殿。”
话音落下,锦被卷松动一下,里面的生物正在权衡利弊。
谢应危看着看着,眼底那点因睡足而带来的慵懒渐渐被一丝玩味取代。
他这个医官年纪瞧着不大,平日里行事却总带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静,甚至可说是老气横秋,一举一动都像是用尺子量过刻板得紧。
如今这般鸵鸟似的躲藏模样,倒是难得露出几分符合年纪的别扭与鲜活。
谢应危不再多言,转身走向外间,准备处理那些焦头烂额的朝政。
留下楚斯年一个人在宽大的龙床上,继续扮演一团沉默而坚定的“被褥”,默默计算着一炷香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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