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策眉梢微挑,凑近她耳畔,声线低沉暧昧。
“哦?看真人岂不更佳?皎皎若想瞧,回府后,本王任凭端详,绝无二话。”
温热气息拂过耳廓,陆皓凝颊上霎时飞红,她轻睨他一眼,抽手快步前行。
梁策低笑,大步追上,重新牢牢握住她的手,十指紧密相扣,再不松开。
稍远处的梁阅与沈灼欢望着前头那一双璧人,忍不住窃窃私语。
梁阅轻叹:“啧啧啧,六弟这黏缠劲儿,真是目不忍视。”
沈灼欢睨他:“眼热了?好生学着些!瞧瞧人家六弟,多知冷知热!”
梁阅委屈:“我何曾不疼你?我那坛珍藏的梨花白都归你了!”
沈灼欢直翻白眼:“…快歇了吧你!”
于镇中用罢午膳,尝罢特色鱼羹与酥饼,车队方续行。
回到车内,陆皓凝双颊微酡,显出几分醺然意态。
方才用膳时,梁策拗她不过,允她浅尝了半盏本地特酿的梅子酒。
此刻她眼波流转间似含春水,比平日更添些许娇慵媚意,倚着软枕望窗外掠影,唇角始终噙着一抹浅意。
梁策坐于她身侧,让她倚靠肩头,指尖漫卷她垂落发丝。
“这般开怀?”他低声问,语带纵容笑意。
“嗯。”陆皓凝轻应,嗓音因酒意软糯,“与阿策共看寻常风景,做寻常事,心里便很欢喜。”
无阴谋算计,无生死之危,只如寻常夫妻,携手漫游市井,品食观俗,感此烟火人间。
这般平淡温馨,于他们而言,却是至为珍贵的安稳幸福。
梁策心下一软,将她揽得更紧。
“待归京诸事安定,我带你去京郊别院小住。那儿有温泉,于你身子有益。”
“亦可策马、射猎,或只观山览水。”
他低声描画往后光景,声线沉稳温柔,令人心安。
陆皓凝闭目,听他沉稳心跳与温然细语,只觉宁谧安然。
“好。”她轻应,酒意与车马轻摇催人入眠,意识缓缓沉坠。
梁策察觉她呼吸渐趋均匀,垂首见其已倚肩睡去。
她长睫如蝶栖,在眼下投下淡淡阴翳,唇角犹微微上翘,似坠入甜美梦境。
他小心翼翼将她放平,让她头枕自己膝上,又拉过一旁狐裘毯子,细致盖妥。
便这般静静凝视她睡颜,指尖极轻柔地拂过她眉梢、脸颊,目光缱绻深挚。
马车微微一颠,睡梦中的人儿无意识颦了颦眉,朝他怀里更深地依偎,寻了个更舒适的姿态。
梁策身姿微凝,旋即放松,眼底漾开一片柔色。
他略调坐姿,让她睡得更安稳,复执起未阅毕公文,却是一字难入目。
满心满念,唯膝上传来的温软重量,与鼻尖萦绕的、独属于她的淡淡馨香。
归途迢递,然因有她在怀,便觉时光静缓,岁月安然。
愈近京城,天候愈寒,车厢内却始终暖意氤氲。
陆皓凝正凭窗眺望窗外渐次熟悉的京畿景致。
梁策自后拥住她,下颌轻抵她颈窝,低声问:“回去后,皎皎最想做什么?”
陆皓凝凝思片刻,莞尔一笑:“其一,好生泡个热汤,涤净一路风尘。”
“其二,去瞧瞧澄儿,将答应她的玩意儿带给她,免得那小丫头整日惦念。”
“其三,”她转过身,抬手替他抚平微皱的衣襟,眸光温柔若水,“好好陪陪我们阿策。”
梁策握住她的手,送至唇边轻吻,眼底漾开深深笑意。
“好,都依我们皎皎。”
“不过,”他话音微转,带了几分戏谑,“陪我之前,王妃是否该先将欠我的‘利钱’补上?”
陆皓凝一时未解:“什么利钱?”
梁策俯首近耳,气息温热:“自然是江南数月,独守空帷,积欠的相思利钱。”
陆皓凝霎时颊生红云,轻嗔他一眼,眼波流转间风情无限。
“阿策如今愈发学坏了。”
“哦?”梁策扬眉,臂弯微收将她紧揽,“那皎皎是喜欢坏的,还是…”
余音未落,他已俯首吻住她的唇,将她嗔笑尽数封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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