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您真的不曾离开过梨香院?正院那边…”
陆皓凝手中动作未停,眸光仍凝于罐中翻滚的药汁。
她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涟漪。
“我昨夜一直在此照料娘亲,何时出过门?”
她甚至微微侧首,目光轻落于青竹惶惑的脸上,语带不解。
“青竹,你是在梦呓吗?还是夜里未睡好,生了幻听?”
青竹望着她沉静的侧脸,再思及昨夜正院传来的悚然尖叫,只觉一股寒意自脊背窜起。
她慌忙低头,面色发白,再不敢多问半句,只讷讷道:
“是…是奴婢糊涂…昨夜未睡醒…说胡话了…”
药汁愈发浓稠,翻滚的气泡顶开罐盖,蒸腾起一片白茫茫的热气。
陆皓凝执起药勺,舀起一勺滚烫的药汁,轻轻吹了吹氤氲的热气。
白雾缭绕间,她的面容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母亲病了,病得越发重了,总是胡言乱语。”
她的声音透过水汽传来,依然温和,甚至带上一丝忧虑。
“我这做女儿的,自然要更加尽心侍奉,盼着她能早日安康,清醒过来。”
她微微抬眸,目光似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墙壁,越过蒸腾的药气,望向门外正院的方向。
眼底深处,那片冰封的湖面,骤然裂开一丝缝隙,隐约透出湖底沉积多年的幽暗。
她低头,看着勺中深褐的液体,语气更加轻柔。
“这药,得趁热喝才有效。”
她将药勺轻轻放回罐中,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待会儿,再重新给母亲熬一碗新的送去。”
“总要…喝下去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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