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同事丙的问话,沈鸿志猛地抬头看向他,语气和神情都异常紧绷:“你在说什么?”
“我说今天第二车间,那个王大山的事情,沈哥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同事丙盯着沈鸿志的脸,一字一句道。
看着沈鸿志紧绷的身体,再看看不远处脸色煞白的冯寻雁,同事丙知道自己猜对了。
吐出一口气,刚准备说什么,余光就看到了蕾蕾从房间里探出脑袋,满脸好奇。
“蕾蕾乖,再看会电视好吗?爸爸妈妈和丙叔叔有点事要说。”冯寻雁顺着同事丙的目光,看到了自己女儿探出的小脑袋,温声开口劝阻。
“好哦!”
蕾蕾乖乖地点了点头,退回去的同时,还不忘关上房门,留出足够的空间给大人谈话。
经过刚才的一系列事情,再加上同事丙没过来时,自己和妻子谈话做出的决定。
沈鸿志叹了一口气,说道:“对,我知道。你今天过来,难不成就是想说这个?”
“那你知不知道小乙一直在盯着你?”同事丙问道,他不管沈鸿志突然僵住的表情,说道:“今天下午我出去上厕所的时候,听到他在和厂长打电话。
虽然厂长说了什么我没听到,但是结合小乙的回答,应该是让小乙盯着你。
之前一直好好的,突然来这么一下,再加上今天厂里发生的事情,所以我才想来问问你,对那个王大山的事情知道点什么。”
沈鸿志脸色煞白,这件事他完全不知道!
“不过看沈哥你的表情,应该是知道怎么回事。
是因为为什么我也不问你,我今天过来,就是想偷摸告诉你一声,让你明天注意一点。”同事丙叹了一口气,把自己过来的目的说了一遍。
手机上当然也可以说,但是同事丙怕自己会遗漏什么,所以才专程跑一趟。
沈鸿志坐在沙发上,久久没有说话。
就在同事丙想再次开口的时候,沈鸿志猛地站起来,语气坚决:“小丙,陪我去一趟警局!”
“警局?”同事丙的表情有些惊愕,他过来就是提醒沈哥明天注意一下同事乙和厂长的,怎么一下子就要去警局了?
“对,警局,去了你就知道为什么了。”沈鸿志拉起同事丙,刚打开门,就和准备摁门铃的小林面对面。
看着准备出门的沈鸿志,小林和旁边的同事小陈对视了一眼。
随后小林朝着沈鸿志出示了一下自己的警员证:“你好,警察,就今天工厂的案子,我们这边有点情况想跟你了解一下。”
沈鸿志深呼吸一口气,让出了位置:“请进,刚好我这边也有点事想跟警方报备。”
小林和小陈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看来师傅说的是真的!
这个沈鸿志真的知道点什么,就是在厂里不好开口!
一行四人直接在餐桌上面对面坐下,冯寻雁把位置留给他们,回卧室陪着蕾蕾了。
“沈先生,就王大山的事,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小林的话刚说完,就听到沈鸿志火急火燎地声音:“警察同志,我要自首,厂里没有王大山这个人,这是我套用一个流浪汉的身份捏造出来吃空饷的。”
嗯?
没有这个人?
原本还有些忐忑不安的同事丙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猛地转头看向沈鸿志。
怪不得,怪不得今天一天沈哥都有些心神不宁。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小林和小陈想问出口的问题也一下子哽在了喉咙里,眼神闪过一抹难以置信。
他们今天过来,原本是想问问王大山的人际关系,或者问问沈鸿志是不是知道点什么,但是在厂里不好说。
没想到沈鸿志直接给他们扔了一个炸弹。
同时,小林也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你说王大山是你捏造的?那厂里出事的那个是谁?还有你们厂长和那个车间主任为什么一口咬定这个人就是王大山?”
沈鸿志摇了摇头,语气也充满了疑惑:“我也不清楚,但是王大山确实是我捏造出来的。
我女儿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一年前医生就跟我们说,孩子现在年龄小,越早手术越容易治愈。
我们家存款不够,能赚钱的都出去赚钱了,缺钱的口子还是很大,所以我就想着,我是厂里的人事专员,伪造一份考勤表和身份资料很简单。然后,我就捏造了王大山这个人,领了九个月的空饷。
今天上班的时候,听到他们说死的这个人叫王大山,才一直心神不宁,我怕你们发现我干的事,不敢说。
但是不说,我良心不安,也想给孩子积德,所以刚才准备过去警局自首。”
听完沈鸿志诉说的全过程后,小林的手死死地捏着笔。
如果沈鸿志说的是真的,那么从一开始,这个厂长和车间主任就是在欺骗警方!
给他们查案带来了严重的干扰。
这件事太严重了,小林和小陈不敢停留,连忙给自己师傅打去电话,并且要把沈鸿志带回警局。
考虑到蕾蕾的身体,小林和小陈决定先让她在家等着,到时候再找个机会过去录口供。
同事丙不放心沈鸿志,在听到要回警局后,跟小林两人申请,一起跟着回去。
审讯室里,年长的警察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沈鸿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编造员工套取公司将近四万,现在还牵扯上了命案,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沈鸿志从口袋里取出那张“王大山”的银行卡,放在桌面上,推了过去:“钱在这里,我一分都没有动。
本来,我是想着,等我女儿手术成功后,再慢慢还给公司的,我也没想到会发生命案。”
“既然没花,为什么不一开始就退了?”年长警察继续问道。
沈鸿志摇了摇头,语气更是充满了苦涩。
“我知道我的行为是犯法的,但是一开始就退了,那就相当于承认我犯罪了。
那我就少了一份收入,蕾蕾治病的钱就更少了。之所以现在选择自首,一个是王大山成了命案的死者。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我不想真正的死者不明不白的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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