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说什么的同事甲拿出自己的手机，低头搜了一点东西后，惊呼出声：“人的头骨很硬的，如果是不小心掉进绞肉机，哪怕是我们厂用的工业级，也大概率会卡住，然后发出警报才对。”
第二车间的这台绞肉机才换没两年，正是好用的时候。
有异物的话，不应该一整晚都没动静啊！
“嘘！你小点声！”同事丙听到甲的话，吓得伸手捂住他的嘴。
同时左右看了一遍，确定没有其他人之后，才瞪了一眼对方：“这个警察肯定知道啊！我朋友说了，这估计不是一场意外。
现在警察把整个工厂都封了，准备调取周围所有的监控呢。听说厂长知道这件事后，整个人脸色一直都是黑的。
说赶不上交货啥的，我朋友让我们小心点，免得被厂长他们听到我们讨论这个，会被罚的！”
厂长脸色都是黑的？
沈鸿志忍不住皱了皱眉，可是刚才碰到厂长的时候，他的心情说不上很好，但是绝对没有到黑脸的地步啊！
难不成中间还出了什么事？
“聊什么呢？现在是上班时间，工作！
小沈，赶紧把王大山的资料整理一下拿过来，我们做好家属的安抚工作，免得他们后面讹人。
整理好后送来我办公室。”厂长阴沉着一张脸，敲了敲人事部办公室的门。
瞪了一眼凑在一起说话的四个人后，厂长又看向一旁的沈鸿志，再次催促道。
“诶，好，我现在就整理。”沈鸿志连忙应下，另外三人也赶紧散开，生怕自己聚集在一起的行为引起厂长的不满。
现在工作不好找，要是因为这个被开除了，那就亏大发了！
厂长扫了一眼办公室里埋头工作的四人，微不可察地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了这里。
等确定人走后，同事乙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问道：“沈哥，死的那个员工叫王大山吗？
我怎么从来没听过这个人？”
沈鸿志心头猛地一跳，嗯了一声，接着说道：“对，他比较灵活，哪里有需要就往哪里跑，但是一般半天一天就搞定了。
工厂的员工多，有没听过的很正常。”
嘴上回答着，沈鸿志手底下的动作也没有停，很快就把“王大山”的资料给整理好了。
临出门前，沈鸿志听到了同事丙充满疑惑的声音：“不对啊，第二车间的主任不是不喜欢用这种灵活性太高的吗？觉得重新教很麻烦？”
沈鸿志的脚步停顿了一下，随后又抬脚，继续往厂长办公室的方向走。
等沈鸿志拿着资料走进去之后，发现办公室里除了厂长，还有两个警察和第二车间的主任。
“小沈来了，怎么样，王大山的资料带来了吗？”看到沈鸿志进来后，厂长异常热情地朝他招招手，随后又看向站在旁边的警察，说道：“小沈是我们厂里最优秀的人事专员，很多同事的资料他记得。
两位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他的。”
第二车间的主任连忙点头，顺着厂长的话夸了几句。
沈鸿志心下一紧，手指下意识攥紧，甚至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泛白。
但最后还是扯出一抹笑容，对着两个警察笑了笑。
为首的年长警察注意到沈鸿志那细微的动作，动作隐晦地扫了一眼他的表情，没有点破，而是也点点头，问了几个关于“王大山”的问题。
比如“王大山”的家庭情况，在厂子里的人际关系，以及平时的一些行为。
沈鸿志一边回忆自己的捏造时的那些细节，一边翻着手中的资料。
就这么过了十几分钟，好歹也是给应付过去了。
确定没有其他的问题后，厂长就朝着沈鸿志挥挥手，让他回去接着干活。
沈鸿志离开厂长的办公室之后，站在门口这里纠结了一下，还是调转脚步，朝第二车间的方向走去。
而办公室这边，等人走后，两名警察也合上自己手上的记录本，看着厂长说道：“大致情况我们都了解了，接下来需要暂时封存案发现场。
后面的话，可能还会有些过程需要厂里的员工配合，麻烦两位及时跟员工沟通一下了。”
厂长连连点头：“好好好，我知道了。”
等出了办公楼，前往车间的路上，年长一点的警察突然开口：“今天等工厂的人下班后，小林，你和小陈去找一下这个沈鸿志，他应该知道点什么。”
小林的语气有些疑惑：“为什么啊师傅？”
“你会记得警局食堂那个烧菜大厨的生日喜好工作情况吗？
我们最多就是知道大厨的名字，以及他的厨艺好不好，平时哪有时间去记那么多！”年长的警察有些恨铁不成钢，一巴掌拍在自己徒弟的后脑勺：“这是一个万人大厂。
如果说因为案子，这个人事调取资料的时候，把死者的家庭背景和基本的个人信息记住，那很正常。
但是他又从哪里知道王大山喜欢吃完饭后找个角落翘脚刷视频？”
小林还是有些没弄明白：“万一正好两人是朋友关系，或者比较熟悉呢？”
“如果是好朋友，在得知这个消息后的第一反应，应该是震惊，后怕，求证。但是这个沈鸿志，虽然也有震惊，但更多的是心虚。”年长的警察把自己看到的那些掰碎，一点一点地教着自己的徒弟。
等看到小林满脸恍然大悟后，又说道：“这个沈鸿志，估计还会过去现场看一下，你脚步放慢一点，很快就能看到了。”
果然，事情就跟他说的一样。
年长的警察和小林快走到现场的时候，在不远处的角落看到了站在那里的沈鸿志。
他没有凑上前，而是躲在树后面，踮着脚往案发现场的方向看。
可能是怕被人看到，就这样又站了几分钟后，沈鸿志转身离开了角落。
等人彻底走后，小林才跟在自己师傅身后走了出来。
年长的警察看着沈鸿志渐行渐远的背影，语气异常笃定。
“他一定知道什么东西，说不定会是案件的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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