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他太过分了！要不是他做事太绝，我也不会想着装窃听器。”
助理越说，脸上的表情也越理直气壮。
在霍齐的眼神示意下，助理把自己为什么装窃听器的前因后果都给说了出来。
“杨书助理的流动性很大，不过之前因为都是公司直接安排的，他也不好干什么，所以一直挺克制。
但是等他坐稳了自己户外探险直播头部的位置后，公司那边也给杨书一点面子，答应让他自己挑助理，于是，我就应聘上了。
刚开始一切都很好，慢慢的，我接手的工作越来越多，小到上厕所给他擦屁股，大到给他约妹子，什么都是我在管，他直播的那些地方，为了节目效果，也是我先去跑一遍，然后再定下来。”
说到自己负责的工作时，助理的脸上满满都是疲惫。
说好听点，他是生活助理，说难听点，杨书压根就没把他当人看。
本来一切都还好，助理想着自己拿高薪，干多点也没什么。
但是一切，都在半年前变了。
杨书体验到了网暴的快乐之后，开始将魔爪伸到旁边人的身上。
时不时就在直播的时候，用一种隐晦的语气说自己的助理如何不负责任，又如何将偷他的钱和一些首饰手表出去变卖。
看直播的观众有劝他报警，但是都被杨书用一句：他还小，我还是想给他一个机会，他之前不是这种人给挡了回去。
不仅能赚个好名声，还能引导一些不明真相，但是正义感爆棚的观众去网暴助理。
紧接着，杨书在一次直播中为了制造一点节目效果，“超不经意”让助理在几十万人面前出丑。
杨书有时候还会借着放松一下的念头，让助理和他的朋友陪自己斗地主。
但是往往输家都是助理，然后让他做各种搞笑动作，但是所有的一切都被杨书录了下来，发到了网上。
助理想反抗，想辞职，但是被经纪人指出来的合同条约给挡了回去。
这时候助理才发现，合同上还有一段，他需要全程配合杨书的直播，不管做出什么行为，都不能拒绝，也不能反抗，违者赔偿公司一百万。
提前辞职也不行，担心助理会泄露公司机密，一定要走的话，那就再赔偿公司一百万。
两个一百万砸下来，让刚出来实习的助理头晕眼花，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只能捏着鼻子，继续干着。
发现助理很好欺负后，杨书开始将目光投向了他的工资上面。
经常用各种离谱的理由克扣助理的工资，整整半年，助理一分钱没拿到，甚至还要倒贴。
“所以我上个星期就在杨书家贴了个窃听器，想着能不能偷听到什么消息，然后抓住这个把柄，让自己脱离这个公司，把我应得的钱给拿回来。”助理的脸上带着满满的怨气。
不过也正是这个举动，成功录下了杨书和自己朋友密谋的对话。
霍齐打开了手机，点开了助理说的那个音频。
杨书的声音和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审讯室里响起。
杨书：“那个男的最近又在楼下蹲点，我都快烦死了。”
神秘男人：“那个女的哥哥？报警呗。”
杨书：“报个屁，真追究起来，就是我的问题，不行，得找个机会，把他给送进去才行。
不然一天天的，我出不去，不能直播，粉丝就一直掉！”
神秘男人：“这样的话，我这次有个想法，我今晚假装粉丝让你去直播，然后你半夜直接收拾东西出去。
等到第二天，我就假装歹徒把你绑架，再关掉直播，这样你的关注度就有了。
到时候你被警察救出来，话题，热度，关注都有了，说不定还能把这件事按在欧向阳头上，永绝后患！”
神秘男人这句话刚说完，就听到了杨书因为过于兴奋而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十几秒，就听到了杨书答应这个想法的声音。
再后面的一切，隋昭等人就知道了。
而欧向阳这个视频能这么及时出现，也是助理觉得他这个属于无妄之灾。
不忍心看到他真的被冤枉，所以悄悄通知了欧向阳。
“为了流量能做到这个地步。”看完整个过程之后，隋昭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霍齐收起自己的手机，语气无奈：“卓刑已经派人过去杨书的房子里搜了，这段音频也让小李检查过了，是真的，没有任何修改的痕迹。”
单凭助理一个人的话，就算有证据，霍齐和卓刑自然也不会一下子就相信。
但是等他们问到杨书经纪人的时候，对方那种含糊不清的态度，以及心虚的眼神也说明了一切。
在霍齐的严厉警告和追问下，经纪人才承认助理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杨书这个行为经过他和公司同意的。
而且也不可能真的只让杨书自己一个人过去，为了防止出现意外，他们还准备了第二套方案。
让一个新人带着自己的直播团队往那个方向赶，在警察把杨书救下来之后，他再以采风拍视频的理由出现。
拍下杨书被救的过程，后面还能用来拉一波同情和关注。
“他们这纯粹是浪费警力啊！”胡书云气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也就在这时，负责那片辖区的警察也赶到了一开始的地点，检查了一下，发现这里没有人之后，就带着队员往更深处找去。
“霍教练，你们看。”胡书云身边的队员注意到监控里的情况，及时提醒他们注意电脑屏幕。
众人顺着他的声音看过去，就看到那个男人拖着跟死狗一样的杨书再次回来。
男人将杨书丢在地上，左右看了一下，最后从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了一部手机，操作了一下，对准杨书的脸。
“杨书的账号又开始直播了！”
时刻关注杨书账号的小李警官急忙出声，把隋昭几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再次出现在直播间里的杨书看起来可太惨了。
裸露在外面的皮肤没有一处是好的，脸上还有一道划痕，手脚耷拉着，看着就使不上力，身上的衣服全是脚印，一看就没少挨揍。
“这真的是剧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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