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血是铁锈味，颜色偏暗红。
虽然这把水果刀上的鲜血已经凝固，但是颜色更加鲜红，味道也是腥味偏重。
这很明显的鸡血。
齐斌执行过太多次任务了，几乎次次见血，分辨是是人血还是动物血，还是很有心得的。
“怪不得你不让我问出声，是怕周围的群众听到，知道抓住的不是凶手，会引起恐慌啊。”隋昭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明白了胡书云让自己先别出声的用意。
霍齐盯着这个被堵住嘴的男人，虽然现在他看着脸色平静，但是眼睛里充满了恐慌和无措。
但是经手这么多案件，也碰到过从头到尾都表现地很恐慌很无辜，到最后反转凶手就是他的情况。
所以单从这一点来看，霍齐还无法肯定这个人是不是无辜的。
“先带进去，看看就知道真假了。”霍齐指了指方家的客厅。
现在伪装得再怎么像，等看到案发现场就能看出情况了。
“捂上他眼睛，把人带进去。”卓刑挥了挥手，原本押着嫌疑人的几个队员就这么带着他进去了。
将人带到一处不会损毁现场的空地上，在卓刑的示意下，队员将他堵嘴的东西拿掉，然后松开他的眼睛。
嫌疑人本来还有些不屑，但是一睁眼，就看到三具货真价实的尸体摆在他面前。
每一具尸体的眼睛都睁得大大的，脖子上还有一道割痕，皮肉外翻，看着异常狰狞。
“啊！死人啊！”
嫌疑人尖叫出声，吓得腿脚一软，险些跌倒在地上。
要不是架着押着他的两个队员手上力气够大，估计早就瘫倒在地上，起都起不来了。
“你们是不是有病啊，为什么要带我来看这个东西！
快带我出去！快带我出去！”嫌疑人一边疯狂往后挣扎，试图逃离这里，一边死死地闭上自己的眼睛，不敢再看一眼。
霍齐站在嫌疑人不远处，将他每一个表情都尽数收入眼中。
有害怕，有疑惑，都是一个正常人猛地看到尸体应该有的表情。
“你不知道？昨晚这户人家被人灭门，到现场都还没抓到凶手，而你，却在这种关键时刻，躲在别人的床底下，手上还握着一把带血的水果刀。
我们现在合理怀疑你就是这次灭门案的凶手，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吧。”霍齐将手背在身后，慢条斯理地说着。
一边说，还一边看嫌疑人的表情。
如果他真的不是，那么被诬陷的第一反应，应该是愤怒和迷茫。
很快，霍齐就在对方的眼睛中看到自己想要的情绪。
嫌疑人听到这话，更是气的要跳起来。
面对尸体也不怕了，脚不断朝着躺在那里的三具尸体踢：“你们什么意思？抓不到人要拿我顶包？
如果我真的是凶手，我杀人后肯定第一时间逃跑吧，怎么可能还留在这里让你们把我抓住？”
表情很愤怒，还带着要为自己辩解的焦急，但就是没有被发现的心虚和行凶成功的得意。
霍齐盯着嫌疑人的脸好一会，最终确定他不是真的凶手。
“这样就对上了，能够在其他地方连杀这么多人的杀人犯，怎么会轻而易举被抓到。”隋昭低声道，看到嫌疑人的那点疑惑也得到了解答。
阿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手上依旧抱着隋昭的胳膊。
“想洗清嫌疑，那就说说你昨晚都去干什么了，有没有谁可以证明，还有，为什么会躲到别人的床底下？”卓刑两人带到门口的那块，用身体挡着他的视线，问道。
小李警官走过来，对着嫌疑人的脸拍了一张照片，准备对比一下，确定他的身份。
嫌疑人抓住的时候，将他浑身上下都搜了一遍，除了这把水果刀，什么也不在身上。
再加上周围人的居民没人认识他，一时间也无法确定身份。
“我……我昨晚吃完夜宵后就在周边溜达，然后，然后就，然后就是碰到了一个聊得来的，我们两个聊了一会，又喝了酒，后面打赌，说敢不敢到一个陌生人床底下躺着过一个晚上。”嫌疑人前面还断断续续的，到后面越说越顺，甚至还给比划了一下自己是怎么爬上少年的家，又怎么溜进去的。
可能是说上头了，嫌疑人还想继续说的时候，被旁边的霍齐给打断了。
“你能确保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我在这里警告你一次，我们有办法去验证你话的真假，如果故意编造一些谎话来误导警方，妨碍我们的调查。
后面抓到凶手了，你也会被追究责任，严重的话，你也是要坐牢的。”霍齐面色严肃地盯着面前的嫌疑人，一字一句道。
嫌疑人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但是刚才还发软的脚无意识地踢着地板，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看到嫌疑人的状态，卓刑和霍齐的表情更加凝重，这里面肯定还有其他的事情。
“身份信息出来了，我去看看，别着急。”隋昭走过来，拍了拍霍齐和卓刑的肩膀，示意他们两个先别急。
霍齐长吁一口气，最后说道：“行，注意安全。”紧接着又看向阿宝：“阿宝今天有带着画笔吗？”
如果看到了凶手的样子，还能直接画出来，这样也方便他们后续抓人。
阿宝点了点头，拍了拍自己的小背包，表示都在。
所长有些疑惑地看着隋昭，从一开始，就有两个人守在她身边。
难不成是市警察局的秘密武器？
还没等他往深处想，就被卓刑喊去处理其他事情了。
所长也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反正这也不是他能探究的秘密，少知道一些，到时候受到的限制就少一点。
就近原则，隋昭几人在方家这边选择了一个干净的房间。
不过为了严谨一点，在使用之前，齐斌还特意进去检查了一遍，确定里面没有任何关于这次凶案的线索之后，隋昭才放心使用。
隋昭心里默念着嫌疑人的名字和时间，脑袋里再回想着对方的长相。
熟悉的感觉涌了上来。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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