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母愣了一下,随即眼眶有些发红。
她没有再看那些人一眼,心疼地伸手从江锦辞怀里接过七七,然后就抱着七七往自家院子大门走去:“对啊,还是咱们七七聪明,比某些活了几十年还分不清什么是玩笑、什么是恶毒的大人强多了。”
院门在身后“啪”地关上。
门口站着的一群人面面相觑,校长和教导主任先是气愤地瞪了一眼梁建国,然后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
梁建国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身后的周莉把头低得更深了,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江锦辞:“???”
看着关闭的院门,梁建国尴尬地转向同样被关在门口的江锦辞。
“江先生,我们真的是来道歉的,怪我嘴笨,不会说话。”梁建国把礼品往前递了递,“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江锦辞瞥了一眼梁建国递过来的礼品,没有理会。
不动声色地放出精神力,扫向院门背后。果然,江母和七七正趴在门板上,耳朵贴着门缝偷听。
想了想江母的性子和把自己关在外面的原因,江锦辞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明明今天早上还说要是让她碰到周莉,就要拿拖把塞人嘴里,现在人上门了,又不好意思动手,又不想让这些人就这么走了,结果就把自己关在外面。
江锦辞精神力又往那几个人手里提的礼品袋里扫了一圈。
好家伙。
那些盒子里头,装的根本不是礼品,全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金条。
这么四个人,每人提着两袋金子过来。
看来这些年贪的,是真不少,也是真的舍得出血。
“梁科长,这里头装的什么?”
梁建国神色一紧,手抖了抖:“没……没什么,就是一点土特产。”
“土特产?”江锦辞瞥了他一眼,“那您这土特产,分量还挺重。”
梁建国额头上又冒出汗来,干笑了两声:“江先生,真的就是一点心意……”
江锦辞没接话,也没去接那些袋子,而是看向校长:“你们是教育工作者,教了一辈子书,应该比谁都清楚,作为老师说出来的话,会影响一个孩子的一生,像她这种人,可不配站在讲台上。”
校长连连点头:“是是是,我们已经开除了……”
“开除是你们应该做的。”江锦辞看了他一眼,“不是因为七七,而是因为她本来就不配。”
“而且你们嘴上说着是来道歉的,可你们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作为一个人民教师,先是带头孤立一个七岁的孩子,再刻意制造家庭财富差异分化,最后借机挑拨同学们的关系、煽动仇富心理。
“普通的小孩在这一连串打压下,根本撑不住。被孤立之后,只会越来越沉默、越来越胆怯,慢慢连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
而就在这个时候,她又带着目的性的打电话给我妈,说七七有病,建议带去精神病医院检查。
这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一个普通小孩长期被孤立、被打压、被言语霸凌,心理上不可能不出问题。
偏偏儿童精神科的诊断标准,碰上这种人为制造的“异常”,误诊的概率高得离谱。
再加上她已经提前给家长灌输了概念,普通小孩言语表达能力不足,很难跟家里人告状,遇上心思不够细的家长,或者知识储备不足的家长,稀里糊涂就带去了医院。
这个年纪的孩子,但凡吃上一些精神类的药物,那就是一辈子的损伤。这已经不是教育问题,这是谋害!她这是想毁了我妹妹的一生!
你自己说说,作为一个正常的成年人,会拿这些阴损的手段对付一个孩子吗?”
江锦辞越说身上的气势越盛,到最后几乎压得几人都喘不过气来。
梁建国被江锦辞的话说得脸色惨白:“也....也没有那么严重吧?七...七七她不是挺好的吗?也没有异常。”
江锦辞冷笑一声:“那是因为我妹妹足够聪明,有分辨是非和充足的自我认知能力,所以她才没有得逞。换做其他小孩子,估计这会已经确诊自闭症吃上精神类药物了吧。”
话音未落,江锦辞的目光带着凛冽的杀气,投向站在最后面的周莉。
那一瞬间,周莉只觉得眼前铺天盖地都是尸山血海,浓烈的血腥味灌入口鼻,仿佛有成千上万的士兵举着刀枪向她冲杀过来。
蓬勃的杀意如实质般碾过她的每一寸神经,将她的意识撕得粉碎。
她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尖叫,双眼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
其余几个没有被针对的人也被江锦辞此时的气势压得喉咙发紧,别说开口,连呼吸都忘了。
校长张了张嘴,喉咙里只挤出几声气音;教导主任腿肚子打颤,几人手里的礼品袋全都脱手落在地上;梁建国脸色灰白,像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气,连退两步才勉强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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