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穆拉身上。
穆拉局长则是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战情室略显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极具压迫感。
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高层，最终停留在屏幕上约翰逊那张憔悴的脸上。
“吵够了？”
穆拉局长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瞬间压下了所有的杂音。
他走到主屏幕前，用手指重重地点在约翰逊的照片上。
“细枝末节的事情，没有讨论的必要！”
“我们应当讨论的，只有这个人，CIA的高级特工约翰逊，代号‘锦蛇’。”
穆拉局长的声音冰冷，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他是毒蛇的獠牙，是CIA搅乱墨西哥、甚至可能染指奇奇案的直接证据。”
“把他握在手里，我们就能捏住CIA的七寸，把这群躲在暗处搅屎的混蛋彻底拖到阳光下！”
“能让他们在国会山颜面扫地，也能让他们明年的预算申请变成国际笑话！”
“这是我们打击CIA千载难逢的机会！”
紧接着，穆拉局长的目光又转向胡安·卡洛斯的照片，眼神深邃。
“至于这个胡安·卡洛斯……”
“也许是一个军阀？或者是一个麻烦？”
“是的，没错，他的确野心勃勃，手段狠辣，这样的人，也的确很难受到我们的控制。”
“他那个所谓的纳科特别执法分局，那份鬼知道怎么来的委任状更是个烫手山芋，对于我们来说也是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不假……”
穆拉局长语气幽幽，说到这里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近乎冷酷的弧度。
“但是，和CIA这个我们追打了十几年、每年都在我们背后捅刀、抢功、截胡经费的同僚相比，胡安·卡洛斯的问题，根本就不算问题！”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会议室的沉闷。
激进派眼中露出振奋，保守派眉头紧锁，中间派则若有所思。
穆拉局长走回自己的座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目光如炬地扫视全场。
停顿了好一会儿，终于下达了最终决断。
“听着，我的决定是很简单！”
“第一优先级。不惜一切代价，确保‘锦蛇’约翰逊安全、完整地移交到DEA控制之下！”
“这是核心中的核心！”
“没有约翰逊，对CIA的指控就缺少了最关键的活体证据，效力大打折扣。”
“一切纠纷都可以暂时放下，凯特·你嘞探员的要求必须得到满足，给她最高通讯安全授权和必要的行动指令，确保交接过程万无一失。”
“顺便让凯特探员告诉胡安·卡洛斯，CIA的那个约翰逊，是他和DEA合作的‘诚意金’！”
“第二，关于胡安·卡洛斯和他的条件……”
穆拉拿起那份印有DEA鹰徽和詹姆斯·罗杰斯签名的委任状副本，眼神复杂。
“这份东西……的确是个麻烦，但也是个……可以利用的由头不是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讽刺的务实。
“胡安不是想要一个名分吗？不是想用我们DEA联合执法机构负责人的头衔打击毒贩吗？”
“没什么不可以的，都可以谈！”
“只要他把约翰逊交出来，辅助我们给CIA那群混蛋一个响亮的耳光，DEA总局就认下这个不清不楚的任命，哪怕是公开承认都不是不可能！”
“还有在内部行动协调和与墨西哥政府某些层面的沟通中，我们可以默认其作为地方合作者的存在。给他这层暂时的、模糊的自己人外衣，让他能放开手脚去对付金特罗！”
“至于理由嘛……”
穆拉局长冷哼一声。
“我们DEA打击跨国毒品犯罪，需要灵活的地方合作伙伴，胡安局长在纳科镇和卡那内阿的禁毒成果，就很值得有限度的合作期待！”
“再说了，这些文件毕竟是真实的，别管背后有哪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至少现在，这些东西都已经是既定事实了不是吗？”
穆拉局长语气无比轻松，但是这个决定，却让保守派倒吸一口凉气。
普雷斯顿律师几乎要站起来反对，但被穆拉凌厉的眼神制止。
“别再天真了，埃莉诺女士！”
穆拉的声音带着疲惫的冷酷。
“程序正义？外交礼仪？”
“在奇奇的仇和打击CIA面前，这些都是可以暂时搁置的！”
“墨西哥政府要是能靠得住，奇奇就不会死得那么惨！”
“我们等不起他们没完没了的扯皮！”
“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达成核心目标，这才是现实！”
他站直身体，斩钉截铁地总结道。
“文森特刚刚有句话我觉得很对，宁予暴徒，不予同僚，这句话简直太合适了！”
“胡安·卡洛斯可以是暂时的自己人，一个我们随时可以抛弃甚至消灭的自己人。”
“但是便宜了CIA……绝对不行！”
“这次，必须让这帮混蛋付出代价！”
穆拉的目光最后投向劳伦斯。
“杰克，你来负责与凯特探员对接！”
“明确告知胡安·卡洛斯，交出约翰逊，DEA就默许他在索诺拉打击金特罗的行动，并‘理解’其特别执法分局的存在。”
“两个月内，我们要看到金特罗及其核心团伙覆灭的实质性成果！”
“至于两个月后……”
穆拉的眼神冰冷如铁。
“那就要看胡安局长，是否真的只想当一个维持秩序的地方执法者了。”
“实在不行，我们可以取消授权嘛！”
“哪怕他做了什么不合时宜的事，也只是墨西哥的内政问题，和我们无关！”
“记住了，我们是DEA，美国的DEA！”
“我们的任务只有缉毒，没有其他！”
“关于墨西哥政局问题……呵呵……”
穆拉局长语气讥讽，好像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脸上忽然浮现出玩味的笑容。
“那可是我们CIA的特工先生应该操心的事情，和我们缉毒局又有什么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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