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魄刀横在身前，米柴站在学院后花园的樱花树下，挡住了冬狮郎的去路。
杀意波动场全开，暗红色的灵压从皮肤下渗透出来，在周身形成一层若隐若现的光晕。脚下的石板路在杀意波动的侵蚀下发出细碎的咔咔声，表面出现了蛛网状的裂痕。
冬狮郎站在十米外，冰轮丸已经出鞘，刀尖指着地面。冰蓝色的灵压从刀身渗出，顺着刀柄蔓延到他的手臂上，周围的温度骤降，呼出来的气都变成了白雾。地面结了一层薄霜，顺着冬狮郎的脚边朝米柴的方向蔓延，可刚碰到杀意波动的范围就被震碎，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两人就这么站着，谁都没有先出手。
米柴的波动感知在扫描冬狮郎的灵压。队长级，冰系，灵压稳定但带着一丝疲惫。十番队在灭却师第一次入侵里伤亡不小，冬狮郎这个队长估计也没闲着。而且......他的灵压里有一股很淡的焦虑，不像是面对敌人时该有的情绪。
好家伙，这波是愧疚debuff叠满了呀。米柴心里嘀咕，不过愧疚归愧疚，该打的时候这小子可不会手软。十番队队长，大红莲冰轮丸，冰系天花板之一。硬拼肯定不划算，得想办法拖住他就行。
琉璃已经回宿舍了，按她的说法，她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在学院里上课。米柴只需要确认她安全，然后自己撤离就行。
问题是，冬狮郎会不会给他这个时间。
冬狮郎也在感知米柴的灵压。比上次见面时强了不少，而且那种暗红色的波动感很诡异，和东仙要完全不同。东仙要的灵压是风系的，带着呼啸声，可眼前这个人的灵压像是某种有生命的东西，在不停地蠕动、侵蚀。
米柴。冬狮郎先开了口，声音很冷，你从虚圈回来了。而且......半夜出现在真央灵术学院，你想做什么？
米柴没有回答。他握紧斩魄刀，杀意波动场又扩张了一圈，暗红色的灵压将周围的花园都笼罩在内。樱花树的树枝在杀意波动的侵蚀下发出呻吟，树皮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我只是来看看一个朋友。米柴的声音很平静，看完了就走。
看朋友？冬狮郎的眉头皱了起来，冰轮丸的寒气又重了几分，半夜出现在女生宿舍附近，你告诉我是看朋友？米柴，你现在是尸魂界的通缉犯，顶着东仙要的脸到处跑。你出现在学院里，只会给学生带来危险。
米柴的嘴角抽了抽。这话虽然难听，但说的是事实。他现在的身份确实很尴尬，东仙要的脸走到哪都被认出来，护廷十三队的通缉令还挂着。可问题是，护廷十三队本身就不可信。
危险？米柴的声音冷了下来，葵音也是护廷十三队保护的，结果呢？
冬狮郎的身体僵了一下。
冰轮丸的寒气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地面上的薄霜裂开了几道缝。冬狮郎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米柴看着他的反应，心里那股火又往上窜了窜。他知道冬狮郎不是故意的，清整计划那种级别的命令，一个队长确实拦不住。可知道归知道，情绪归情绪。葵音死了，死在护廷十三队的清整里，而冬狮郎当初亲口答应过会保护佐木家。
承诺这东西，做不到就别轻易说出口。
我知道你恨我。冬狮郎的声音低了下来，冰轮丸垂到身侧，可琉璃留在瀞灵庭才安全。灭却师五天后还会来，到时候流魂街没有任何死神保护。她在学院里，至少有老师和同学照应。
琉璃已经决定留在学院了。米柴说，不用你操心。
冬狮郎一愣。
她......决定留在学院？
米柴点头，她想在学院里系统学习，变强，然后为姐姐报仇。我尊重她的选择。
冬狮郎沉默了。
他没想到琉璃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一个刚失去姐姐的学生，没有选择逃避，而是选择留在危险的瀞灵庭变强报仇。这份决心，让他有些意外。
可她的体质特殊。冬狮郎说，真央灵术学院的特殊体质观察名单上，有她的名字。灭却师会盯上她，涅茧利也会盯上她。你觉得把她留在学院，是保护她还是把她往狼窝里送？
这件事我会处理。米柴的声音很平静，我给了她灵子通讯符，遇到危险她可以联系我。而且......她在明处，涅茧利反而不敢轻易动手。他要是敢在学院里抓学生，护廷十三队不会放过他的。
冬狮郎看着米柴，眼神复杂。
他不得不承认米柴说的有道理。涅茧利那个人对特殊体质的实验体从来没有手软过。可如果琉璃在学院里，有十番队的暗中保护，涅茧利确实不敢太放肆。
我会安排人暗中保护琉璃。冬狮郎说，涅茧利那边我也会盯着。你......最好离学院远点。你的身份太敏感，出现在学院里只会给她带来麻烦。
你的保护？
米柴的杀意波动骤然暴涨。
暗红色的灵压如潮水般涌向冬狮郎，花园里的樱花树在灵压的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树枝断裂，花瓣散落一地。冬狮郎被这股灵压压得后退了一步，冰轮丸插入地面，冰蓝色的灵压从刀身涌出，在身前形成一面冰盾。
可冰盾的表面在暗红色灵压的侵蚀下迅速出现裂痕，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你的保证值几个钱？米柴的声音从灵压漩涡中传来，冰冷刺骨，葵音的事，你也是这么说的！
冬狮郎咬着牙，冰灵压全力输出，才勉强稳住冰盾。他抬头看着灵压漩涡中的米柴，眼神里带着痛苦和愧疚。
米柴......你听我解释......
解释？米柴的斩魄刀举了起来，刀尖指着冬狮郎，杀意波动在刀身上凝聚，暗红色的光芒越来越亮，我倒要听听，你能解释出什么花来。
空气中的灵压越来越浓，冰与杀意的碰撞在花园中央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灵压漩涡。远处传来了巡逻队的哨声，战斗的动静太大，引来了学院的巡逻老师。
米柴的波动感知捕捉到了三股死神灵压正朝这边快速移动。都是老师级别的，不足为惧，可一旦被缠上就麻烦了。
可他现在不想走。
心里这口气憋着，不吐出来难受。
日番谷冬狮郎。米柴的声音很轻，可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人，今天咱们把话说清楚。葵音到底是怎么死的，清整计划到底是谁下的令。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斩魄刀上的杀意波动凝聚到了极致，暗红色的光芒将整个花园都照亮了。
就别怪我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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