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什么？”秦晋川追问。
吴振华从笔记本中取出一张保存完好的老照片，上面是烧毁的实验室废墟：“云山在火灾前一天晚上来找过我，说他收集到了林修远私自与‘另一侧’通讯的证据，准备在第二天早上向项目总负责人汇报。”
老人的声音颤抖起来：“结果当天晚上就发生了火灾。云山因为值班表临时调整，侥幸逃过一劫。但林修远和那些证据，都消失在了火海中。”
姜青白握紧了拳头：“所以这场火灾很可能是林修远为了销毁证据而精心策划的？”
“我们都这么认为，但没有任何证据。”吴振华叹息道，“火灾后，‘补天计划’被迫终止，团队成员各奔东西。云山因为坚持调查真相，被调离了核心队伍。而林修远...所有人都以为他死在了那场大火里。”
客厅里陷入沉默，只听见墙上老式挂钟的滴答声。
“直到三年前，”吴振华突然说道，“我在一本国际物理学期刊上看到一篇论文，其中的数学模型与当年林修远的研究如出一辙。论文的作者署名是‘Dr. Long’，通讯地址是一个位于开曼群岛的邮箱。”
秦晋川立刻记下了这个信息：“您还保留着那本期刊吗？”
吴振华点头，从书柜中找出一本专业期刊，翻到某一页：“就是这篇。虽然表面上看是纯粹的理论研究，但其中的几个关键公式，分明来自当年‘另一侧’传递过来的信息。”
姜青白仔细阅读着论文摘要，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这些公式的推导方式，与她前世在特工组织中接触过的某些机密研究惊人地相似。
“如果林修远真的还活着，”秦晋川沉思道，“并且四十年来一直在继续他的研究...”
“那他现在的技术水平，可能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想象。”吴振华接话道，神色忧虑，“最重要的是，他显然找到了稳定与‘另一侧’通讯的方法。”
告别吴振华后，秦晋川和姜青白坐在车里，久久没有说话。
夕阳西下，将街道染成金黄。姜青白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轻声道：“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烛龙’会选择这个代号了。”
秦晋川看向她：“为什么？”
“在中国神话中，烛龙是掌控时空的神明。而林修远，他自认为找到了通往其他维度的大门，自比为神明也就不奇怪了。”
秦晋川启动车子，眼神坚定：“但现在，我们知道了他的名字，知道了他的过去。再神秘的‘烛龙’，也曾是凡人林修远。”
姜青白点头，目光坚毅：“四十年前，他迫害了我父亲，逍遥法外。四十年后，该是清算的时候了。”
车子驶入暮色，载着一段尘封的往事，也载着一个崭新的开始。追猎“烛龙”的行动，终于有了明确的方向。而姜青白知道，这场跨越了两代人的恩怨，即将迎来最终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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