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大院今日一扫平日的肃静,处处张灯结彩,人声鼎沸。高大的乔木伸展着枝丫,在春末的阳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映衬着古朴的建筑,更添几分世家底蕴。今天是秦家老爷子,也就是秦晋川祖父的八十大寿,散落在各地的秦家子弟纷纷归来,偌大的宅院充满了久违的热闹与烟火气。
姜青白和秦晋川带着三胞胎回来,自然成了全场的焦点之一。三个粉雕玉琢、穿着同款定制小礼服(怀安是小西装,思清和念白是公主裙和背带裤)的娃娃,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长辈的目光。
“哎呦,这就是晋川家那三胞胎?长得可真俊!”
“看这老大,这眉眼,跟晋川小时候一模一样!”
“这老二老三,像妈妈,真水灵!”
赞美之声不绝于耳。秦老爷子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将三个重孙(女)轮流抱在膝上,满是皱纹的手轻轻抚摸着孩子们娇嫩的脸蛋,眼中满是慈爱和欣慰。秦父秦母在一旁招呼着客人,脸上也洋溢着骄傲的笑容。
姜青白得体地应对着各方亲戚的问候,举止落落大方,既不显疏离,也不过分热络。她深知这种大家族聚会,人情往来复杂,需得处处留心。秦晋川则一如既往地话少,大部分时间只是站在妻儿身边,用行动表明着他的守护姿态,偶尔与相熟的同辈或长辈简短交流几句。
三个小家伙初次来到如此人多热闹的环境,表现各异。秦怀安被爸爸抱在怀里,小脸严肃,警惕地观察着周围陌生的人群,小手紧紧抓着秦晋川的衣领。秦思清则靠在妈妈腿边,显得有些安静,那双过于清澈的大眼睛无声地扫视着每一个靠近的人,似乎在读取着无形的情绪信号。最活泼的是秦念白,她被一位慈祥的姨奶奶抱着,也不认生,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手,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气氛原本一片和乐融融。然而,有人的地方,就难免有是非。
一位穿着花哨旗袍、妆容精致的中年女人,端着酒杯,笑吟吟地走了过来。她是秦家一个比较远的旁支亲戚,丈夫做些生意,家境殷实,平日里就有些爱攀比、嚼舌根的毛病。
“哟,这就是青白吧?常听人说起,今天可算是见着真人了。”女人上下打量着姜青白,目光在她简约却质地精良的衣裙上转了一圈,笑道,“到底是城里来的,又是在部队那种地方,这气质就是不一样,又英气又漂亮,难怪能把我们晋川给迷住了。”
这话听着是夸奖,细品却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仿佛姜青白是凭外貌和手段才攀上了秦家。
姜青白神色不变,淡淡一笑:“您过奖了。” 她无意与这种人做口舌之争。
那女人却不依不饶,又将目光转向被秦晋川抱着的怀安和靠在姜青白身边的思清、念白,故作关切地说道:“哎呀,这一下生了三个,可是天大的福气。不过,青白啊,不是我说你,这带孩子多辛苦啊,尤其还是三个。你看你,这刚生完孩子没多久,怎么就急着回部队了?女人家,还是得以家庭为重,相夫教子才是本分。这整天在外面打打杀杀的,抛头露面,对孩子成长也不好啊……听说你工作还挺危险?这可真是,让人怪担心的。”
她这话夹枪带棒,明着是关心,暗里却是在指责姜青白不顾家、不安分,甚至暗示她的工作会给家庭和孩子带来危险。
周围一些亲戚听到这话,脸色都有些微妙的变化。秦晋川的眉头瞬间蹙起,眼神冷了下来,刚要开口,却被姜青白轻轻按住了手臂。她不想在爷爷寿宴上闹得不愉快。
然而,大人能忍,孩子却有着最纯粹的直觉和反应。
一直安静靠在妈妈腿边的秦思清,仰着小脸,看着那个喋喋不休的、脸上堆满虚假笑容的姨婆。他那双能感知情绪本质的大眼睛里,清晰地映照出对方心底那抹浓重的、带着嫉妒、刻薄和一丝恶意的“黑色”。他听不懂那些复杂的话,但他能无比清晰地感觉到,这个人不喜欢妈妈,她在说妈妈的坏话,她在让妈妈难过(他感知到了姜青白那一瞬间的不悦和克制)。
小家伙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小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不喜欢和抗拒。
就在那女人还在滔滔不绝地“规劝”时,秦思清忽然伸出小手指着她,用他那特有的、清脆又带着孩童纯真无邪的嗓音,大声说道:
“妈妈,这个姨婆,不好!”
他顿了顿,似乎在努力寻找合适的词语来描述那种让他不舒服的感觉,小脸绷得严肃,一字一顿地说:
“她……笑得好假。心里……是黑的!她在……说妈妈坏话!”
童声清脆响亮,如同在一池看似平静的湖水里投下了一块巨石!
刹那间,以他们为中心,周围一圈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惊愕地聚焦在秦思清和那个脸色瞬间僵住、笑容凝固在脸上的远房亲戚身上。
那女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尴尬、恼怒、难以置信交织在一起。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看起来不到两岁的小娃娃当众戳穿心思,而且是用如此直白、如此一针见血的方式!“心里是黑的”——这简直是把她的脸皮扒下来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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