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城的传送阵亮起灰金光芒时,林恋辰将那坛“醉仙酿”贴在眉心。酒液在玉坛中晃荡,醇香与星种内的混沌道韵交融,化作一缕暖流注入林辰的残魂——这是她给父亲的“践行礼”,也是十年孤寂中最温柔的约定。
“辰儿,法则中枢在‘秩序维度’,那里的法则纯度是天枢界的百倍,你的星种需以‘守护执念’为锚,才能不被同化。”林辰的意念如溪流般淌过,“记住,中枢核心是‘秩序之主’的投影,毁投影易,毁本体难……但今日,我们偏要试试。”
“爹爹,我在。”她轻笑,指尖在阵纹上按下最后一枚星兵晶石。阵纹嗡鸣,混沌虚空的风卷着细碎的数据流扑来,却在触及源初道韵光罩时化为齑粉。传送启动的刹那,她回头望了眼自由城——修士们站在城楼上,高举法宝,自由法则的光汇成洪流,为她送行。
传送终点的景象,让星瞳都为之一凝。
这里不是虚空,而是一座由纯粹秩序符文构筑的“数据神殿”。穹顶是流动的银河,每一颗“星辰”都是一枚秩序之眼;地面是棋盘格状的法则网格,每格都流淌着灰白数据流;殿中央悬浮着一座八角形的“中枢核心”,核心表面刻满诸天万界的坐标,正是观察者记录一切的“数据库”。
更让林恋辰心惊的是,核心下方的祭坛上,插着一柄由秩序之力凝聚的“裁决之剑”,剑身流淌着与清道夫“零”同源的数据流——这是观察者的“最终格式化武器”,一旦启动,可抹除一个界域的所有法则。
“无序者,你终于来了。”
冰冷的声音从殿顶传来。林恋辰抬头,只见一名身披白袍、面容隐藏在数据流中的老者悬浮空中,手中托着一枚与裁决之剑同源的“秩序之眼”——正是观察者的最高层,“秩序之主”!他的气息比清道夫“零”强大百倍,仅仅是威压,就让林恋辰的星种光芒黯淡三分。
“秩序之主……”她握紧拳头,星种内的混沌星云与自由法则剧烈流转,“今日,我便要毁了你这棋盘!”
“棋盘?”秩序之主冷笑,秩序之眼射出一道蓝光,“你不过是本座‘诸天清洗计划’中的一枚棋子。交出星种与数据库,本座可让你成为‘有序者’,共享永恒秩序。”
“做梦!”林恋辰不再废话,星种骤然分裂——三千星兵如暴雨般射向中枢核心,同时《星火种源诀》第六重“星阵噬界”发动,源初大阵的六门符文在身前交织成灰金光盾,挡住秩序之主的第一波攻击!
秩序之主的攻击如潮水般涌来。裁决之剑化作万千剑气,每一道都蕴含“格式化”道则,所过之处,连虚空法则都被抹除;秩序之眼射出的蓝光化作锁链,缠向林恋辰的四肢,试图冻结她的混沌道基。
“星阵御天·六门逆转!”林恋辰厉喝,光盾上的生、死、转三门符文突然逆转,化作“吞、吐、化”三股力量——吞剑气、吐星火、化锁链!星兵则在核心表面疯狂刻画“源初道韵”,试图瓦解数据库的防御。
然而,秩序之主的实力远超想象。裁决之剑的剑气穿透光盾,在她肩头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秩序锁链缠住她的脚踝,灰白数据流顺着经脉蔓延,试图侵蚀星种!
“辰儿,用‘醉仙酿’!”林辰的意念急喝,“酒液中的混沌道韵能中和秩序侵蚀!”
林恋辰毫不犹豫地捏碎玉坛,醇香酒液化作混沌洪流,冲刷着体内的秩序之力。肩头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星种光芒重新亮起——但秩序之主的攻击并未停止,裁决之剑突然调转方向,直刺中枢核心!
“不好!他要引爆核心!”林辰的意念带着惊骇,“核心爆炸的威力,足以摧毁半个秩序维度!”
“爹爹,帮我争取时间!”林恋辰眸中星芒如剑,星种内的混沌星云、秩序符文、自由法则彻底融合,化作一柄灰金长剑——剑身流转着三重道韵,正是“源初、秩序、自由”三法合一的终极形态!
“星种·三法归一·斩!”
剑光斩落的刹那,秩序之主挥剑抵挡。两剑相撞,爆发的能量风暴将整个数据神殿震得摇晃,穹顶的秩序之眼纷纷碎裂!林恋辰借力倒飞,撞在核心旁的祭坛上,嘴角溢出鲜血——这一击,她已倾尽所有!
“垂死挣扎。”秩序之主冷笑,裁决之剑再次举起,“本座今日便让你见识,什么是‘绝对秩序’!”
剑光即将落下,林恋辰却突然笑了。她擦去嘴角的血,掌心按在眉心星种上——那里,林辰的残魂正与她的意识交融,父女二人的记忆、道韵、执念,在这一刻彻底合一!
“爹爹,你的‘星种噬序’,加上我的‘守护执念’,够不够?”她轻声问。
“够。”林辰的意念带着释然,“辰儿,记住,真正的力量,不是毁灭,而是……让混沌与秩序,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道’。”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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