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期,弹指即过。
当星殒古城残存的计时星砂漏尽最后一粒,归墟之眼的方向,传来一声仿佛宇宙初开、又似万物终结的恐怖轰鸣。整个星海的光线瞬间黯淡,唯有无尽深渊般的归墟旋涡,爆发出吞噬一切的绝对黑暗——归墟极黯时刻,降临!
寂灭潮汐的巅峰之力,如同亿万世界同时崩灭的洪流,席卷诸天。星殒古城残阵明灭不定,守棺人修士面色惨白,全力抵抗。星枢与戟无痕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决绝。
“时辰已到。”古城中心,林辰缓缓睁眼。
此刻的他,气息内敛到了极致,仿佛与周围虚空融为一体。唯有眉心的暗金星棺印记,流转着深邃的光泽。三日的沉淀,他已将化神后期境界彻底巩固,对归墟星核的掌控更进一层,与星棺本体的感应也愈发清晰。但更大的收获,是心境的蜕变。斩道独尊之路的最终奥义,已在生死明灭间了然于胸。
他起身,对星枢等人微微颔首,没有言语,一步踏出古城。身影融入扭曲的虚空,再出现时,已至归墟之眼边缘的葬星崖上空。
此时的葬星崖,已非昔日模样。整片星域被改造成一座巨大的幽冥祭坛,亿万生魂在血池中哀嚎,精纯的魂力与星辰本源化作九道冲天血柱,灌注向祭坛中央。那里,幽冥殿主悬空盘坐,周身死气与潮汐之力交融,气息竟隐隐触碰到了此界极限——炼虚门槛!他面前,一张覆盖星海的巨大符箓虚影已然完整,只差最后一丝契机,便能彻底激发!正是“欺天符”!
符箓光芒笼罩下,那口被污染的星棺投影剧烈震颤,与归墟深处的星棺本体产生诡异共鸣,无数幽冥锁链如同血管般搏动,疯狂抽取着本体的力量。星棺本体传来的悲鸣与愤怒,清晰可辨。
“你终于来了。”幽冥殿主睁开眼,目光冰冷如万古寒渊,带着俯瞰蝼蚁的漠然,“可惜,晚了。欺天符成,星棺将易主,归墟权柄在手,本座便是这诸天新纪元的唯一主宰!”
林辰目光平静,扫过血池中无尽的冤魂,掠过星棺投影上的污秽,最终定格在幽冥殿主身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潮汐的咆哮:“主宰?以亿万生灵为祭品,以归墟寂灭为舞台,你所求的,不过是一己私欲的疯狂。今日,我便以这归墟为墓,葬你痴心妄想。”
“大言不惭!”幽冥殿主狞笑,化神巅峰的威压全面爆发,引动潮汐之力,化作一只覆盖星海的幽冥巨掌,掌心符箓流转,封锁时空,镇杀而下!“便让你见识下,触及炼虚的力量!”
这一掌,蕴含了一丝炼虚法则,已非化神所能抗衡!
林辰却不闪不避,归无之界骤然展开!这一次,界域不再是暗金,而是化作了混沌之色,内部星棺镇世,长河奔腾,更有一枚微缩的归墟星核悬浮中央,缓缓旋转。界域边缘,时间与空间扭曲,仿佛自成一体。
“归无——化虚。”
他并指如刀,向前轻轻一点。指尖触及幽冥巨掌的刹那,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那蕴含炼虚法则的巨掌,竟如同投入水面的倒影,泛起涟漪,继而从指尖接触点开始,无声无息地湮灭、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什么?!”幽冥殿主瞳孔骤缩,首次露出惊容,“化虚为实,触及本源?你……你竟摸到了炼虚的门槛?!”
“不是摸到,”林辰踏步上前,每一步踏出,归无之界便扩张一分,将汹涌的潮汐之力排斥在外,“而是……我已踏上此路。”
他不再保留,化神后期的修为与圆满的归无之境完美融合,引动眉心的星棺印记与手中的归墟星核!一股凌驾于化神之上、带着归墟寂灭与星棺苍茫的恐怖气息,冲天而起!竟与借助潮汐和符箓之力勉强触及炼虚的幽冥殿主,分庭抗礼!
“不可能!你凭什么?!”幽冥殿主又惊又怒,疯狂催动欺天符,引动更多潮汐之力,化出九幽黄泉、万鬼夜行、冥神降世等种种异象,铺天盖地杀向林辰!
“凭我之道,斩尽虚妄!凭我之心,独尊己身!星棺……来!”
林辰长啸,声震星海!他不再压制与星棺本体的共鸣,将自身道心、意志、以及对月瑶的执念,尽数通过印记传递出去!
“嗡——!!!”
归墟之眼最深处,那口被幽冥锁链缠绕的星棺本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星辉!一股积压了万古的悲愤与守护意志,轰然爆发!缠绕其上的幽冥锁链寸寸崩断!棺盖开启一道缝隙,一道凝练到极致、蕴含星棺本源的星光,跨越时空,注入林辰体内!
“噗!”幽冥殿主如遭重击,欺天符剧烈震荡,他与星棺投影的联系被强行斩断大半!
“不!星棺是我的!”他目眦欲裂,燃烧精血,强行稳定符箓,操控星棺投影反击!
“你的?星棺代表的,是守护,是秩序,是于寂灭中孕育新生的希望!而非你等魑魅魍魉满足野心的工具!”林辰气息节节攀升,在星棺本源的加持下,无限逼近炼虚之境!他双手结印,归无之界与星棺之力融合,化作一口横贯星海的混沌棺椁虚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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