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闹钟划破了清晨的宁寂,萦绕在半空中的夜雾还未散去。
床头柜上的手机毫不留情地震动着,萧尽霜几乎下意识伸手去关,可他动了一下,动作却顿时僵住——
白玦的脑袋结结实实地枕在他右侧胳膊,双手还牢牢抱着他的左侧手臂,一只腿更像是顺理成章”般死死挂在他腰下。
偏偏“罪魁祸首”还不耐烦地蹙起眉头,双眼闭得更紧,甚至还使了把劲将他的胳膊揽得更紧,含糊不清地抱怨了一句:“别吵…”
“……”
萧尽霜尝试性地往回抽了一下手,但白玦似乎察觉到他的动作,原本挂在腰下的那只腿精准压上他的手背,彻底将最后的出路堵死。
闹钟第二次响起时,萧尽霜闭了下眼,深吸一口气绕起右手指节轻捻住白玦的后颈:“阿玦,醒醒。”
“嗯……好吵…你快关掉……”白玦的眼皮颤了一下,依旧没有要睁开的想法。
“你压着。”
白玦似乎并没有听懂,反而在被窝里动了一下,侧过头将额头抵上萧尽霜温热的颈侧,闷声闷气地“嗯”了一声:“吵…你关一下…”
“现在关不了,”萧尽霜带着人微微起身,手依旧收不回来,只得加了些力气在白玦的后颈上捏了捏,“先松手,我去关。”
白玦随口“嗯”了一声,萧尽霜说的那几个字依旧没有落到他的耳中。床头柜上的木板被震得嗡嗡作响,结合着不断重复的铃声,成了清晨最刺耳的噪音。
似乎意识到不对,白玦终于缓缓睁开眼睛,低声控诉了一句,直到眼神彻底聚焦才反应过来对方的手还被他死死压着。
“呃……”白玦快速收回手,点了一下鼻尖。
萧尽霜顺势探过身子将吵闹的铃声按掉,随即重新把人拢回怀里:“还困?”
“嗯…”
萧尽霜看了一眼时间,声音低下来,带了点商量的语调:“六点,你还有三小时,不用这么早跟我过去,再睡会,我给你联系个司机接你。”
这句话像是触发了什么开关,原本还在昏昏欲睡的人瞬间弹坐起身,肩膀绷得笔直,头顶那一撮“不听使唤”的头发直直翘起,怎么看都带着一种不讲道理的软糯。
白玦斩钉截铁拒绝道:“不要。”
萧尽霜下意识伸手去压白玦那撮立起的头发,可白玦恰巧转过身躲开了动作,理直气壮地“控诉”:“你闹钟把我吵醒了…你得负责,叫我‘宝宝’我就原谅你。”
“……”一股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羞耻的热意瞬间涌上萧尽霜的耳根,沉默一瞬后,重新将手按在那撮嚣张翘起的头发上捋了捋,可手落下时,那撮头发又重新立起:“发如其人。”
白玦瞪他一眼,反手按住发尾,自然地靠回他怀里仰起脸看他:“那你叫不叫?不叫你就别想起来了,等着迟到扣工资吧!”
“……”萧尽霜见他依旧是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最终还是妥协:“行。宝宝。”
“这还差不多~原谅你了~”白玦说得自然,仿佛将对方的手牢牢压住的罪魁祸首另有其人。
所幸时间尚早,路上也还未达到高峰时段,简单洗漱后到局里不过七点,但白玦就像一条甩不掉的蚂蟥,一路黏着萧尽霜跟到了办公楼。
经过值班室时,萧尽霜下意识抬眸看了一眼白板上的情况快报——
【东湖分局情况快报:一女性公民海外旅行期间发来疑似受控求救信息,目前无法联系,正在核实。】
他的脚步不由顿了一下,顺势翻阅起一旁打印出来的简报,内容并不多,甚至不算详细,只有短短几行字:
报案时间:2026年1月25日13:03
报案人:赵燕
报案事由:其恋人梁蔼玲使用Apple Watch Cellular发送iMessage求助信息后失联
无报警记录,有短信/即时通信发送记录
最后一次通信记录显示设备于1月25日3时在黄海基站有信号记录,其后未再发现有效蜂窝通信记录。
白玦见他看得入神,本能地抬起头瞥了一眼刚更新不久的白板,目光很快定格在“海外受控求助”的那一行,随即抬手戳了戳他的手臂。
萧尽霜反手轻轻拍了几下白玦的手臂,低声说了句:“我去晨会,你先休息。”
“那我先去我那边打卡再回来找你。”白玦没拒绝,转身前还回头望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密密麻麻的字里,那一行同样乌黑的东湖分局快报字体偏偏亮得晃眼。
晨会提前进行。
这一次,萧尽霜并没有像常日那般等待轮流汇报,而是公事公办,率先开口:“东湖区受控求职警情由谁负责。”
分局原则汇报民警利落起身,答得很快:“我。”
“情况说明。”
“报告支队长,报案人赵燕于1月25日13:03 直接步行至我分局报案,称当日凌晨收到其恋人梁蔼玲的求救信息,信息显示发送时间为3:41,我局多次‘低暴露’联系未果。经核查,运营商方未发现该号码拨打110报警记录。但是,经公安内部接处警及信息关联系统核查,发现存在相似求救内容的信息发送记录,且确认发送端并非常用手机号以及通信设备。经技侦初步研判,该信息系通过iMessage 渠道发送,注册账户为邮箱形式,发送终端设备为Apple Watch Cellular。此外,经核查,未发现当事人梁蔼玲相关出入境记录。报案人赵燕无法提供具体航班、酒店预订等行程信息,并称相关安排由同行人员黄念冰负责,目前缺乏可供进一步核查的有效要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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