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可可终于见了底,杯身还残留着一丝温暖的气息。
白玦一点离开的意思也没有,反而将杯子推到餐桌中央,顺势埋进萧尽霜怀里,随后又将脸颊贴上他的面庞蹭了蹭。
萧尽霜怕他摔落,下意识手托住他的后腰和肩胛。
他靠得极近,几乎是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到萧尽霜身上,像是一只迷路的野猫,终于找到落脚的小窝。
“好喜欢你…”白玦贴上萧尽霜的唇瓣,吻得温柔却急切,双手自然挂在他的后颈,近距离的注视使得眼前人那对黑白分明的双眸更加深邃。
“我的…”白玦忽然变了脸,牙齿不轻不重地咬上萧尽霜的锁骨,留下浅浅一排绯色牙印。双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白玦先是自上而下用力抹了一把萧尽霜的后背,又捧住他的脸颊用拇指揉了一遍,随后又拂过他的手臂,按上他的胸膛。白玦的动作并不急促,更像是幼小的孩童看到喜欢的玩具,带着孩子气和占有的力度一遍遍确认翻看着。偏偏每一下都按在极其暧昧的地方。
萧尽霜手臂微微收紧,将人揽得更近:“别动。”
“哦…”白玦乖巧地将脸颊埋进萧尽霜的颈窝,保持同一个姿势坐了几分钟,终是没忍住,又贴上他的额头,呼吸渐渐慢下来。
“我也想当你校友…”白玦指尖无意识地轻点着萧尽霜的衣角,眼睛亮亮的,还满是认真。
“为什么。”
“嗯…就是想多看看,想和你待在同一间宿舍,坐同一个教室,走同一段路。一起学习,或者一起翘课…”白玦的声音落得很轻,没有不甘,只有最纯粹的遗憾,话到最后自己也不由笑出声。
萧尽霜警告似得轻点了一下他的鼻子:“我不翘课。”
“哦…你在的话我也不翘,四十度高烧我都要追着你去教室。”
“那个时候,你只会觉得我无聊。”
白玦冲他眨眨眼睛,一本正经:“那我就天天缠着你,缠到你不无聊为止,说不定还能提前把你绑回家。”
“现在也不错。”
“是这么说没错…但我还是想和你一起上学。”白玦往前坐了些,双手扒在萧尽霜的肩上,扬起头吻上他的泪痣,低声补了一句,“不过——现在最好,每天都很值得…”
白玦的指尖绕住萧尽霜的一缕头发,一下一下地把玩,随后又像小鸟依人般埋进萧尽霜的颈窝蹭了蹭。
萧尽霜的呼吸明显沉重,他闭上眼睛,声音也有点哑:“别这样。”
那种强烈的信任和依赖的感觉,终于压过了理性。
白玦动作顿了一下,很快察觉到异常,慢慢抽回手,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我黏太久了吗…”
“嗯。”萧尽霜没否认,深吸一口气,带着制止的力度将人收得更紧。
白玦安静了一会,忽然小声问了一句:“不做吗…”
“不。”萧尽霜拒绝得干脆,“你身体扛不住。”
街上的车辆逐渐稀少,楼里的灯光也一盏一盏熄灭。
萧尽霜的呼吸依然沉重,不是因为一时兴起,也不是冲动,更多的是经历生离死别后,那些情绪终于无处可藏。
只是自从去年年中以后,白玦的身体状况便一落千丈,每每有所好转,那桩桩件件,就好似冬日里的一盆冷水,劈头盖脸将人浇了个透心凉,而他本人也不以为意。为此,萧尽霜在此之前还提出让他调到顾问岗位的意见,可白玦拒绝得果断,萧尽霜便也没再提起。虽有意调理,可白玦的状态还是每况愈下。
白玦一动不动靠在萧尽霜怀里,每一下呼吸都落得很轻,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不行。”萧尽霜再次回绝,语气似乎有所缓和。
“可以慢一点…”白玦勾住他的脖子,拇指缓缓在他的锁骨处摩挲着,“不是调班了吗,还有两天。”
萧尽霜沉默了许久,久到白玦以为他还是会拒绝,重新抽回手起身,“我去把杯子洗了。”正当他的指尖几乎触碰到杯身时,萧尽霜忽然伸出手将人揽回腿上,双臂环得很紧。
萧尽霜终于叹了一口气,下巴抵上白玦的发顶,面神情可说是一丝不苟:“我会慢点,如果不舒服,立刻告诉我,哪怕是一点。”
“嗯。”白玦微微点头,偏过身子攥住他的衣领,主动凑上去亲吻那线条分明的嘴唇。
萧尽霜回应得克制,齿间轻咬了一下白玦的下唇,轻车熟路地将人抱回床上,让他继续跨坐在自己腿上,将主动权递交到他手上。
身上的衣物一点点滑落,世界骤然变得安静,就连清冷的月色也开始变得温柔,可房内的气温却是一点点灼热;窗外的霓虹透过窗棂洒在地毯,映出两道朦胧的光晕。
沉闷而凌乱的呼吸声被一次次确认淹没,只剩下那一句句轻柔的话语。
白玦睡得很快,疲倦如狂风骤雨般瞬间将人卷走,连一句多余的回应都来不及说。
似乎是怕将人吵醒,萧尽霜只是默默将房间的温度调高,将被子往白玦身上提了些,直到确认他的呼吸和脉搏正常稳定,才轻手轻脚起身从衣柜里取出一套干净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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