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机群如同周期性发作的瘟疫般持续袭扰着控制区脆弱的村寨与边疆,尽管阿南团队拼尽全力改进干扰阵列、苏清月率领的快速分队以高昂代价逐渐摸索出一些应对集群无人机袭扰的土办法与战术配合、各村寨也加强了防空警戒与疏散演练,使得后续袭击造成的损失有所下降,但那种头顶随时可能落下死亡铁雨的持续心理压力与零星不断的人员物资损失,依然如同缓慢失血般消磨着控制区军民刚刚重建起来的些许信心与秩序,被动防御永远无法赢得战争,尤其是在面对“阿克琉斯之盾”这种技术代差巨大、手段层出不穷且毫无道德底线的对手时,等待对方犯错或资源耗尽无异于坐以待毙,陈野深知这一点,雨林追逐战中击毙“清道夫”指挥官并缴获其数据板的经历虽然凶险,却也证明了这个看似不可战胜的敌人并非无懈可击,他们的高科技装备依赖稳定的能源、精密的通讯以及对环境的一定控制,而他们隐藏在“死林”深处的那座基地,既是其力量源泉,也必然是其最致命的要害与最大的弱点,若不能从根本上撼动甚至摧毁这个巢穴,无人机的袭扰、清道夫的猎杀乃至未来可能出现的更可怕手段,将会无穷无尽,直到将雾隐谷及其庇护的一切彻底拖垮碾碎。
因此,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在陈野心中逐渐成形并迅速坚定——主动出击,渗透“阿克琉斯之盾”基地,进行一场旨在瘫痪其核心功能、获取关键情报、乃至可能情况下予以重创的斩首行动,这绝非一时冲动的冒险,而是基于多重因素权衡下的战略抉择:首先,持续的外部压力与内部消耗已让雾隐谷的战争潜力逼近极限,必须寻求破局;其次,从缴获的数据板残骸和持续对基地的远程监控中,阿南团队分析出一些基地运行的潜在规律与薄弱环节,尤其是其能源系统似乎对大规模电磁扰动较为敏感,而该区域即将进入一年中最猛烈的雨季,雷暴频繁,可能引发强烈的自然电磁风暴,这或许能干扰基地的部分外部传感器与通讯,提供难得的掩护窗口;再者,老刀的情报网络通过长期观察和零星渗透,结合数据板中破解的片段信息,大致勾勒出基地外围的部分防御布局与可能的巡逻间隙,尽管核心区域仍是谜团,但至少有了初步的渗透路径设想;最后,也是最重要的,陈野判断,在持续发动无人机袭击和派遣清道夫部队的同时,“阿克琉斯之盾”基地自身的防御注意力可能更多集中在对外攻击的支撑与自身数据安全的内部防护上,对于一支装备落后、理应困守待毙的敌人竟敢主动渗透其核心老巢,或许会超出其常规的防御预案。
计划的高度风险性不言而喻,这无异于将最精锐的力量投入龙潭虎穴,一旦失败,不仅参与人员有去无回,更会彻底暴露雾隐谷的底牌与决心,可能招致敌人毁灭性的总攻,因此,行动的每一个细节都必须反复推演,人员挑选必须绝对可靠且能力全面,装备准备必须最大限度利用现有技术成果并针对可能遭遇的高科技防御手段,撤退方案必须有多重预案且不依赖外部大规模接应,陈野决定亲自带队,苏清月坚决要求同行,她的狙击与近距离作战能力不可或缺,老刀则负责筛选另外八名最顶尖的“锐瞳”队员和两名精通电子对抗与爆破的技术军士,组成一支十二人的渗透特遣队,阿南无法亲临,但提供了他能拿出的所有“法宝”:基于对“清道夫”装备逆向工程研制、性能尚不稳定的单兵电磁屏蔽披风(旨在对抗部分运动传感器和低功率探测波);改进的、具有短时强干扰能力的单兵通讯干扰器;数个伪装成岩石或树木的微型运动传感器(用于后方预警);以及最重要的——一套利用缴获元件拼凑、理论上可以模拟特定频段身份识别信号的简陋“信号欺骗器”,这是根据数据板中破解的零星门禁协议片段制作的,能否起作用全靠运气。
行动时机选定在气象预测中一场持续数日、伴有强烈雷电活动的暴雨季风来临之初,剧烈的雷暴和降水不仅能极大降低能见度、掩盖行踪噪音,其引发的强烈电磁扰动也被期望能干扰基地的远程雷达和部分精密电子围栏,渗透路线选择了老刀情报中标记出的、基地东南侧一处被称为“蟒隙”的险峻峡谷,那里地势复杂,布满溶洞和地下暗河出口,被认为是基地水文排放和地质监测的盲区之一,但也可能是天然防御薄弱点,特遣队将在此尝试寻找进入基地地下结构的隐秘通道,整个行动计划代号“破壁”。
行动当夜,天气如预测般恶劣,泼天暴雨砸落在原始丛林厚实的冠层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闪电不时撕裂厚重的云层,将群山映照得一片惨白又迅速归于更深的黑暗,滚雷在山谷间来回激荡,掩盖了一切细微声响,特遣队全员穿着暗色防水作战服,涂抹防红外涂料,背负沉重装备,在能见度不足十米的暴雨和泥泞中,依靠夜视仪和指北针,艰难而沉默地向“蟒隙”峡谷方向跋涉,途中多次遭遇山洪暴发的溪流和塌方的斜坡,险象环生,但恶劣天气也确如所料,当他们接近峡谷边缘时,携带的电子设备均检测到强烈的背景电磁噪声,阿南改造的简易探测器显示,来自基地方向的主动探测信号(如雷达波)强度似乎有减弱的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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