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木子双手死攥缰绳,眼睛盯着前方路面。窄道开始微微下坡,他咬牙,低声自语:“再近点……再近点……”
马蹄声越来越响,地面都在震。
忽然,一道黑影从后方高坎跃下,落地无声,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三匹快马已冲入窄道,距离马车不过三十步。
马上三人皆黑衣蒙面,一人执刀,一人持短矛,最后那人身形精瘦,穿黑色夜行衣,腰挂忍具袋,右眼有疤,正是宫本太郎。
他骑在马上,目光如鹰,一眼锁定车厢后部那几只酒坛子,嘴角微动,低声下令:“加速,贴上去,别让他们耍花招!”
三骑齐鞭,瞬间拉近距离。
“十步!”李木子吼。
雷淞然猛地抄起酒坛,抡圆了胳膊往后一砸!
“砰”地一声,坛子碎裂,黄土混着碎片炸开,正扑在第一匹马脸上。那马受惊,长嘶一声,人立而起,骑手险些摔下。
第二块石头紧跟着飞出,正中第二匹马鼻梁,马头一偏,撞上同伴,两骑顿时挤作一团。
“好!”雷淞然叫了一声,又摸起第二个坛子。
可就在这时,宫本太郎猛然提缰,坐骑腾空跃起,竟从两匹受惊的马背上掠过,直扑马车后辕!
张驰暴喝一声,横刀就砍!
“铛”地巨响,刀锋劈在宫本太郎抽出的武士刀上,火星四溅。两人同时受震,各自退开半步。
宫本太郎稳住身形,目光冷峻,左手迅速摸向腰间忍具袋。
“他要放暗器!”史策在车内大喊。
合文俊枪尖一抖,横扫而出,逼得宫本太郎不得不收手格挡。蒋龙趁机跃至车尾,一记扫堂腿踢向对方下盘,宫本太郎跃起闪避,落地时已在车辕边缘。
李木子见状,猛扯缰绳,马车一个急拐,车轮碾上土坡,车身剧烈倾斜。宫本太郎立足不稳,一个趔趄,差点滚下。
“再来!”雷淞然抄起第三个坛子,狠狠砸下。
土灰再次扬起,混着碎陶片,在夜风中形成一片迷雾。
宫本太郎挥刀格开合文俊的枪,脚下发力,竟顺着车辕攀爬而上,动作快如狸猫。
“他上来了!”蒋龙大喊。
王皓终于起身,从怀里掏出瑞士军刀改装的探针,反手握紧,迎上前去。
宫本太郎翻上车顶,一脚踹向王皓面门。王皓侧头躲过,探针顺势刺向对方肋下。宫本太郎旋身避开,反手一刀劈下,王皓举臂格挡,袖口当场撕裂,手臂划出一道血痕。
“王老师!”雷淞然急了,抄起最后一个酒坛子就要往上扔。
“别!”史策一把拦住,“砸到王皓怎么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木子猛抽一鞭,两匹马发了疯似的往前冲,马车剧烈颠簸,宫本太郎脚下一滑,单膝跪在车顶。
王皓抓住机会,探针直刺其肩井穴。宫本太郎侧身闪避,刀锋一转,削向王皓咽喉。王皓低头,刀锋擦过帽檐,草帽飞出车外,落入黑暗。
“再撑一会儿!”李木子吼,“前头有岔路,我能甩他!”
宫本太郎站稳身形,目光扫过车内众人,最终落在李治良怀中的油布包上。他咬牙,左手迅速摸出一枚烟雾弹,拇指一拨,就要掷下。
“小心!”史策突然扑向车门,抄起角落里的扫帚,奋力一甩。
扫帚柄正中宫本太郎手腕,烟雾弹脱手飞出,落在车顶边缘,骨碌碌滚下车去,“噗”地炸开一团白烟,弥漫在窄道之中。
宫本太郎脸色一沉,不再恋战,纵身一跃,跳下马车,落地翻滚两圈,迅速隐入烟雾。
三匹马陆续调头,其中两匹已受伤,嘶鸣不止。宫本太郎翻身上马,冷冷望了一眼远去的马车,低声下令:“跟上去,别丢。”
马蹄声再度响起,不紧不慢,始终吊在半里之外。
车厢内,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雷淞然一屁股坐下,喘着粗气:“妈的,这人是属耗子的吧,摔都摔不死。”
李治良仍抱着油布包,手抖得厉害,可这次没念经,只是死死盯着车外夜色。
蒋龙拍拍他肩膀:“没事了,那孙子跑了。”
“没跑。”王皓坐在原位,低头查看手臂伤口,血已经止住。他抬头看向史策,“他留着劲儿,刚才根本没出全力。”
史策点头:“他在试探咱们的底牌。下次来,就不会只带三个人了。”
张驰把刀插回背后靠旗之间,冷笑:“来十个我也照砍。”
合文俊检查枪头:“刚才那一脚,我要是再快半分,就能挑他手腕。”
王皓抬手示意安静:“都别吵。现在不是争功劳的时候。他还在后头,随时能追上来。咱们得想下一步。”
雷淞然抹了把脸上的灰:“下一步?还能咋办,跑呗。”
“跑不了。”李木子回头,“前头十里就是三岔口,左边老林路塌方,右边是河滩烂泥地,中间官道直通清乡队哨卡。咱们三条路都走不了。”
王皓眯起眼:“那就只能在中间路上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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