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卡在树杈上,照得坡地半明半暗。津乃井宁次背靠歪脖松,枪口还举着,但手指已经抖得不像样。他喘得像破风箱,汗顺着下巴滴在扳机护圈里,啪嗒一声。
老雷把木棒往地上一顿,泥块飞起来沾到裤腿上。“你还挺能撑。”他说,“我娘炖的白菜汤都比你有劲。”
张驰从右边树后探出身,刀横在胸前,虎口发麻。刚才那一劈被枪托硬挡下来,震得整条胳膊到现在还在嗡嗡响。他没说话,只用肩膀蹭了蹭脸上的灰,眼睛死盯着对方右手——那根食指还在扳机上勾着,随时能抠。
蒋龙蹲在左侧灌木丛边,膝盖压着腐叶,手摸到了一块拳头大的石头。他没扔,先搓了两下,试手感。刚才那一脚踹得其实不重,但好歹让这家伙撞了棵树。他心想:再来一下,说不定能把人直接踹下坡去,省事。
“动手!”老雷突然吼。
他往前一扑,故意把身子整个露出来,像是要冲上去拼命。津乃井宁次瞳孔一缩,本能抬枪——
张驰就等这瞬间。
他从树后跃出,双手握刀,借着斜坡的势猛力往下劈,直奔右肩!刀风割开空气,发出“嗤”的一声。
津乃井宁次猛地侧身,枪来不及开,左手抽出腰间短匕往上一架!
铛!
火星溅起,刀刃砍在匕首护手上,震得他虎口裂开,血往下淌。但他借这一挡卸了力,整个人顺势后退半步,躲过致命一击。
张驰收刀再砍,却被对方用枪托狠狠砸中手腕,闷哼一声,刀差点脱手。
“操!”他甩了甩手,重新握紧。
蒋龙趁机把手里的石头甩出去,正中津乃井宁次面门。石头不大,但角度刁钻,擦过鼻梁,在额角磕出一道血口子。
津乃井宁次晃了晃头,没倒,反而冷笑:“一群土狗,也配围攻武士?”
“谁稀罕围你?”老雷站在正面,木棒指着人,“我们是来收尸的。”
话音未落,蒋龙一个空翻越过低枝,落地时滚了一圈,扬起大片尘土和枯叶。他顺势往前蹿,脚尖一点,腾身而起,一脚踹向对方腰部!
这一脚结结实实踹上,津乃井宁次踉跄后退,后背“咚”地撞上树干,震得头顶树叶簌簌掉灰。他闷哼一声,嘴角抽搐,右手枪口下意识扫向蒋龙方向,但还没扣,就被老雷掷来的第二块石头砸偏了视线。
“打他左边!”老雷喊,“别让他稳住!”
张驰咬牙再次逼近,刀走下盘,横削其腿。津乃井宁次跳开,靴底踩碎一根枯枝,身形微晃。他低头一看,发现左脚鞋带不知何时断了,心里一沉。
三个人呈三角站位慢慢收拢:张驰在右前,刀锋对准咽喉;蒋龙在左后,手里又捡了根削尖的竹枝;老雷居中,木棒拄地,脸上全是泥点子,笑得像个疯子。
“单廷山从左边包抄了!”老雷突然大吼,“叶孤鸿断你后路!赵大猛压正面!你们三个快上啊!”
津乃井宁次猛地转头看左侧林子——没人。
再看右边坡下——也没动静。
他回神刹那,张驰已欺近身前,刀锋直取脖颈!他急退,匕首横格,又是“铛”一声,刀刃滑开,在脖子边划出一条细红线,血珠立刻渗出来。
“你说谁来了?”他喘着问,声音沙哑。
“你听不见?”老雷咧嘴,“单廷山的八极拳可等着给你开瓢呢!还有叶孤鸿的劈挂掌,赵大猛的拦手捶——哎哟喂,他们仨可都惦记你脑袋好几天了!”
津乃井宁次不信,可眼角余光扫见三人配合默契,进退有序,还真有点像训练过的班子。他背贴树干,枪里只剩两发,匕首单薄,对面三个却越逼越近,体力尚存。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忽然笑了下:“你们……也就这点本事了。”
“少废话。”张驰刀尖往前递了半寸,“投降还能留口气,再犟下去,明天乌鸦都没得吃。”
蒋龙悄悄挪步,绕到稍高处,想找机会突袭。他怕黑,但现在更怕回头——身后就是断崖沟,摔下去连骨头渣都找不齐。
老雷往前踏一步,木棒戳地:“最后一遍,扔枪,趴下,双手抱头。”
津乃井宁次没动。
风吹过林梢,带起一阵沙沙声。他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贴在地上,像条受伤的蛇。
张驰手臂肌肉绷紧,准备强攻。蒋龙屏住呼吸,握紧竹枝。老雷咧着嘴,眼里全是狠劲。
“你们以为……”津乃井宁次缓缓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抓得住我?”
他话没说完,突然抬腿猛踹树干!
一大团积在树冠的陈年鸟粪“啪”地砸在老雷脸上。
老雷愣住,木棒停在半空,满脸黑黄黏液往下滴。“我操你祖宗……”他骂道,抬手抹脸,结果越抹越脏。
就这一瞬,津乃井宁次转身就跑,贴着坡沿往东侧矮林冲去!
“追!”张驰怒吼,拔腿就追。
蒋龙反应最快,一个翻滚跃过灌木,抄近路拦截。他一边跑一边喊:“别让他进林子!林子里不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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