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个屁。”蒋龙瞪他,“你睡,我拿石头砸你脸。”
“嘿,你还真动手啊?”雷淞然噎了一下,把干粮咽下去,抹了抹嘴,“我不就提个建议嘛。”
李治良小声说:“要不……轮流守?”
王皓点头:“行。蒋龙,你先盯半个时辰。张驰,你伤重,躺着。雷淞然,你看着他,别让他偷溜。”
“凭啥我看着他?”雷淞然不服。
“凭你嘴欠。”王皓说完,靠回石头边,闭上眼,但手指还勾着腰间的洛阳铲绳子,没松。
蒋龙坐直了,手里石头换了个手,眼睛盯着雾气深处。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光亮了些,雾还是没散。山林安静得反常,连虫鸣都没有。一只乌鸦落在远处枯枝上,看了这边一眼,又飞走了。
半个时辰后,蒋龙拍了拍雷淞然肩膀:“轮你了。”
雷淞然打了个哈欠,勉强坐起来,手里抓了根树枝,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地上划拉。他看了眼张驰,后者靠在石头边,头歪着,像是睡着了,可眉头一直皱着,嘴角时不时抽一下。
“你真睡啊?”雷淞然小声问。
张驰没应。
雷淞然又划了两下地,忽然停下。他盯着地面看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刚才划出的沟,又凑近闻了闻。
“咋了?”李治良凑过来。
“土……不对。”雷淞然皱眉,“刚才这儿是干的,现在怎么有点潮?”
李治良也伸手摸了摸,脸色一变:“不是潮,是……湿的。”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抬头看向雾中。
王皓也睁开了眼。
蒋龙已经站了起来,手里石头攥紧了。他侧耳听,除了风,什么都没听见。
可地面确实是湿的。
不是露水,也不是夜雨残留——这片地势高,雨水早该渗下去了。这湿意是从斜下方渗上来的,带着一股淡淡的腥气,像是铁锈混着陈年泥土。
“地下有动静。”王皓低声说。
张驰这时也醒了,猛地坐直:“哪儿?”
“不知道。”王皓盯着地面,“但有人走过,踩松了土层,地下水才渗上来。”
“谁?”雷淞然声音发紧。
“还能有谁。”蒋龙冷笑,“白天不敢来,晚上不敢打,专挑人放松的时候搞阴的。”
李治良哆嗦了一下:“那……那咱们……”
“别慌。”王皓抬手,“先别动。听。”
四个人都静了下来。
雾里只有风,轻轻拂过树梢。地面的湿迹慢慢扩大,像墨汁滴进水里,一圈圈晕开。雷淞然盯着那块地,忽然发现湿土表面浮着一层极细的灰,像是从别处带过来的。
他伸手想去碰,被王皓一把按住。
“别碰。”王皓说,“有机关可能。”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石头滚落,又像土层塌陷。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
蒋龙立刻转身面向那个方向,手里石头举了起来。
可等了几秒,再没动静。
“是塌方?”李治良小声问。
“不像。”王皓摇头,“太整了,像是人为的。”
“谁会在这时候挖坑?”雷淞然不信,“佐藤刚走,马旭东封路,谁还敢来?”
“不一定是谁。”王皓盯着雾气,“可能是别人,也可能是……他们根本没走远。”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张驰慢慢站起来,靠在石头边,手摸到了腰间的刺刀。他没拔,但手指已经扣住了刀柄。
蒋龙低声道:“要不要换个地方?”
“不能动。”王皓说,“我们现在动,反而暴露位置。他们要是试探,就让他们试。我们装死,耗到天亮。”
“装死?”雷淞然瞪眼,“你要我躺地上装尸体?我还没活够呢!”
“那你闭嘴。”蒋龙踹他一脚,“再吵把你真变成尸体。”
雷淞然缩了缩脖子,不吭声了。
五个人重新趴下,尽量贴紧地面,连呼吸都放轻。雾气缓缓流动,像一层薄纱盖在身上。地面的湿迹还在扩散,但速度慢了下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天光更亮了,雾开始变稀。远处的山脊轮廓渐渐清晰,树影拉长。一只野兔从灌木里窜出,蹦了几下,又消失在草丛中。
一切如常。
仿佛刚才的湿土、闷响,都是错觉。
李治良悄悄抬头看了一眼,小声说:“是不是……过去了?”
没人回答。
王皓仍盯着那块湿土,忽然发现,边缘有道极细的划痕,像是鞋底蹭过留下的。痕迹很淡,若不是阳光正好斜照过来,根本看不见。
他眯起眼,顺着痕迹往雾中望去。
十丈外,一棵老槐树后,草皮微微隆起了一块。形状不像自然起伏,倒像是有人趴在那里,压出来的。
他没动,也没出声。
过了许久,那块隆起慢慢平了下去。
风起了,雾散得更快。山林重新亮堂起来,鸟鸣也回来了。
王皓终于开口,声音很低:“他们走了。”
这次,是真的。
雷淞然长长吁了口气,一屁股坐下:“总算……”
“可还会回来吗?”李治良忽然说,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没人答。
张驰摸了摸肩头的伤,啐了一口:“早晚的事。”
蒋龙捡起块石头,往雾里一扔。石头落地,惊起几只山雀。
王皓靠回石头边,闭上眼。
他知道,这山林不会再安静多久。
但至少现在,敌人退了,危机远去。
他手指松开洛阳铲的绳子,慢慢滑进衣兜里,摸到了那枚从墓里带出的铜贝。
冰凉,硌手。
像一块不会融化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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