饼渣落地,发出“嗒”一声轻响。
紧接着——
“轰隆!”
头顶一声闷响,几块拳头大的石头从上方砸落,正好落在刚才扔饼的位置,溅起一片泥浆。尘土簌簌落下,呛得人直咳嗽。
“我操!”雷淞然跳开两步,“真有机关!”
王皓拍拍手:“看见没?专等活人踩。这种陷阱最喜欢设在看起来好走的路上,人一贪快,立马中招。”
“那右边呢?”李治良小声问。
“右边听着有水,说明通风,有人走过,痕迹也新。”王皓说,“而且水声能盖住脚步,咱们走起来也方便掩护。”
他说完,带头往右道走。其他人赶紧跟上。雷淞然还不忘回头啐一口:“呸!白费力气设个套,连个耗子都没逮着!”
右道果然好走些。虽然泥更深,但地面结实,没那种踩空的虚浮感。头顶横梁也高了些,不用弯腰。风越来越大,吹得人衣角直摆。
走了约莫百十步,前方拐角处忽然出现一道刻痕。
一道斜线,深深凿进岩壁,像是用刀尖划的。
下面还有一串数字:**七三二**。
王皓停下来看了看,没说话。
他知道这是谁留的。
蒋龙那小子,每次探路都会在墙上做记号,说是“给后头的人指条活路”。他不懂什么风水八卦,就靠数字和符号记方向。
这串“七三二”,应该是他们之前走过的标记。
说明这条路没错。
他回头打了个手势:继续走,别停。
队伍再次提速。
雷淞然跑着跑着突然咧嘴一笑:“哥,你说咱们这算不算‘绝处逢生’?”
“逢个屁。”王皓骂道,“你现在说这话,小心待会儿脚下冒根竹签把你屁股串成糖葫芦。”
“哎哟,你别咒我!”雷淞然捂屁股,“我这肉嫩,一扎就漏。”
“漏了正好轻省。”王皓翻白眼,“背着你我都累出腱鞘炎了。”
“那你背别人去啊!”雷淞然不服,“李治良比我沉!”
李治良急了:“我哪有!我一顿饭才吃两个馍!”
“你吃得多不多我不知道,哭得多我是真知道。”王皓冷笑,“昨儿半夜谁尿裤子了非要说梦见鬼压床?”
“那是冷的!”李治良脸涨红。
“冷也知道脱裤子?”雷淞然笑出声。
三人吵吵嚷嚷,声音在暗道里来回撞。王皓听着,反倒心里踏实了些。
人一放松,就不怕了。
不怕,才能走得远。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抬手一拦。
队伍瞬间止步。
前面风更大了。
不再是缝隙里钻出来的那种阴风,而是整股气流,扑面而来,带着一股子铁锈和青苔混合的味儿。
说明前面空间开阔了。
他慢慢往前挪了两步,探头一看——
前面是个大拐弯,岩壁在这里豁开一个口子,通道明显变宽。
地上脚印更多了,层层叠叠,显然是他们的人刚经过不久。
更重要的是——
再没听见任何追击声。
没有脚步,没有喊话,连枪栓拉动的声音都没有。
他靠在墙边,喘了口气,额头全是汗。
成了。
真甩掉了。
他回身打出一个手势:手掌平摊,缓缓下压,然后握拳。
意思是——安全,可以缓行。
众人松了口气,一个个瘫坐在地,捶腿揉腰。雷淞然直接躺下了,嘴里哼哼:“哎哟我的亲娘嘞,我这腿都不是我的了……”
李治良靠着墙,哆嗦着手掏水壶,结果一拧盖,“哗啦”全洒了。他傻眼:“完了……全没了……”
“洒了正好。”王皓说,“省得你待会儿喝多了半夜找茅房。”
“我这不是渴了吗!”李治良委屈。
王皓没理他,自己也靠着墙坐下,从破皮箱里摸出半包哈德门烟,抖了抖,抽出一根叼嘴里。火折子一擦,点燃,深吸一口。烟味混着泥腥,在肺里转了一圈,又缓缓吐出。
他盯着前方幽深的通道,眼神没松。
他知道,脱险只是暂时的。
马旭东不会善罢甘休。
这条暗道走到头,等着他们的,未必是出路,可能是另一个坑。
但他现在顾不上想那么多。
能喘口气,就是胜利。
他吐出一口烟,烟雾在风中迅速散开。
前方拐角处,风刮得更猛了。
岩壁上的刻痕越来越密,有些是刀刻的,有些是火烧的,歪歪扭扭写着“向前”“勿停”“快走”。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泥。
“走吧。”他说,“歇够了就得动。躺着是舒服,可死人也躺着,咱不想当死人吧?”
雷淞然翻白眼:“你就不能说点吉利的?”
“我说实话。”王皓冷笑,“你爱听不爱听,路都得走。”
他说完,率先迈步,走向那个被风撕开的拐角。
身后三人互相看了看,叹了口气,也撑着墙站起来,跟了上去。
风越来越大,吹得人睁不开眼。
岩壁两侧的刻痕越来越多,像是无数人在黑暗中留下的求救信号。
地面开始微微倾斜,向下延伸。
空气变得潮湿而沉重,像是走进了一口巨大的井。
王皓的脚步没停。
他知道,出口就在前面。
也许是一扇门,也许是一堵墙,也许什么都不是。
但他必须走过去看看。
因为不走过去,就永远不知道——
后面有没有人,正悄悄跟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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