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安静。”他轻声说,“但他们在外头加人了。脚步比刚才密。”
“看来是要总攻。”张驰握紧刀柄。
“那就不能再等。”王皓站起身,“按计划来。雷淞然先跳,落地后拍三下巴掌。我们听见了,立刻跟上。蒋龙第二个,张驰断后。史策护李治良,我垫底。”
“你要最后一个?”史策皱眉。
“我是指挥。”王皓说,“指挥不能先跑。”
“那你小心点。”她没再多说,只把算盘往手里紧了紧。
雷淞然深吸一口气,走到窗边。他把外套脱了,只穿短打,活动肩膀。
“哥。”他回头叫李治良,“待会我要是没接住,你可别哭鼻子。”
“滚。”李治良瞪他,“你要是摔瘸了,我背着你走。”
“好嘞。”雷淞然笑了下,双手撑窗台。
风从外头吹进来,卷着他衣角。
他看了眼对面屋顶。
三米远,底下是石板路。
摔下去不死也残。
但他知道,不跳更死。
他咬牙,双腿一蹬。
整个人腾空而起。
夜风扑面。
他飞过了。
咚!
脚落地,身子一歪,单膝跪地。
他没倒。
抬头一看,对面屋顶那人还没反应过来。
雷淞然猛拍三下巴掌。
啪!啪!啪!
屋里人立刻行动。
蒋龙翻上窗台,跟着跳。
张驰扛刀,一把推开挡路的椅子。
史策拽起李治良:“走!”
李治良抱着包袱,腿有点软,但没停下。
他刚到窗边,外头突然亮起一道手电光,直射二楼。
“有人跑了!”楼下吼声炸开。
紧接着,枪响了。
子弹打在窗框上,木屑崩飞。
李治良一哆嗦,差点跪下。
史策一把将他推出去:“跳!”
李治良闭眼,往前扑。
身子腾空那一瞬,他听见身后更多枪声响起。
他没敢回头。
只感觉风在耳边刮。
然后——
咚!
他摔在屋顶上,滚了半圈才停。
雷淞然赶紧把他拉起来。
“没事吧?”
李治良喘着气,手还死死抱着包袱。
“东西……还在。”
下面已经乱了。
“上房!快追!”
脚步声冲向楼梯。
张驰最后一个站上窗台。
他回头看了一眼。
王皓还站在屋里,手里探针指着门口。
“你不走?”
“你先跳。”王皓说,“我马上就来。”
张驰不再废话,翻身跃出。
稳稳落地。
他回头招手:“快!”
王皓终于动了。
他快步冲向窗台,一只脚踩上去。
就在这时,楼道传来撞门声。
砰!砰!砰!
门在抖。
他们要破门了。
王皓咬牙,正要跳——
突然,一楼传来一声大喊:
“别开枪!刘长官说了,活捉优先!”
王皓一顿。
活捉?
他冷笑。
刘思维想抓他问话。
那更不能留。
他翻身就要跳。
可就在他身体离窗的瞬间,眼角余光扫到楼下——
那个戴银星肩章的男人,正抬头看着他。
两人目光撞上。
刘思维嘴角一扬,抬起手枪,对准他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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